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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西:【大概兩周】
沈晏西:【到時候如果聯系不到我, 還是找阿越】
陳佳一看著屏幕上跳出來的信息,總覺得有點奇怪。
沈晏西從前也會和她報備,也是差不多的說辭,聯系不到他, 就找阿越。但……陳佳一又將信息看了兩遍,終于捕捉到了那點異樣。
刻意。
沈晏西在刻意向她傳達一個信息:他沒辦法時刻和她聯系,這半個月也見不到她。
如果換作從前,陳佳一不會想這么多,可她眼下就是隱隱有一種直覺,覺得沈晏西在粉飾太平,在故意避著她。
車窗外的街景緩緩后掠,道路兩邊的梧桐樹葉開始泛黃。她也希望這種直覺是錯誤的,就像沈晏西說的,他只是單純的狀態不好。
多哈……陳佳一在心里默念這兩個字,半晌轉過頭向鐘景鴻請假。
“老師,我家里突然有點事,我想提前回京北。”
鐘景鴻微訝,原本是想帶她去見幾個學術大拿的。
“很急?”
陳佳一點頭。
“好,有急事你就先回去,我讓他們幫你訂票。”
“謝謝老師。”
陳佳一落地京北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她回到公寓,手機里收到菲斯普教授助理發來的郵件,是宋雁翎的后續治療方案。
雖然上一次的診療被中途叫停,但陳延清說,宋雁翎并不反對繼續治療。他和宋雁翎之前的主治醫師也溝通過,可以嘗試繼續治療。
快速回復完郵件,陳佳一有些疲倦地窩在沙發里,身體很累,但不困,大腦非常清醒。片刻,她點開手機,搜索多哈當地的賽車訓練場,又去搜京北飛多哈的航班。
一天只有兩班,一班在晚上十一點,一班在傍晚。
翌日,周一。
陳佳一照常去上課,歷史專業今天上午有一門專業課,講課的教授古板無趣,全程九十分鐘都在念課件,連頭都不抬。
講臺下的學生也各干各的。
陳佳一來得有點晚,黃橙紫和許曉寧給她占了座位,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黃橙紫正在刷朋友圈,指尖一頓,詫異地轉頭看陳佳一,“一一,你什么時候去卡塔爾了?”
“昨天晚上。”
“?”
今早臨出門前,陳佳一從某書上找了兩張多哈最近的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配文:卡塔爾,我來啦
她屏蔽掉了沈晏西,但阿越能看到。
不過,她也確實訂了今天傍晚飛多哈的機票。
陳佳一想得很清楚,沈晏西如果真想瞞著她,她是找不到他的。
那就讓他主動來找她。
“橙紫,接下來幾天系里要是有什么活動,你幫我請個假。”
“你有事哇?”
“嗯,我要去趟多哈。”
“??”
黃橙紫看看手機屏幕,又看看陳佳一。
“一一,你……”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再和你說。”
“哦。”
軍總醫院。
阿越刷到陳佳一的朋友圈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沈晏西剛剛做完檢查出來,阿越火急火燎地跑過去,“晏哥,你看。”
沈晏西微微皺眉。
這不是陳佳一的風格。
在明知道他要封閉訓練的情況下,她不會一聲不響地跑到多哈,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難以解決的問題,就像她上次瞞著他來悉尼。
但看配圖和文案,明明又是心情很好的樣子,像是特意來給他制造驚喜。所以,阿越能看到,他看不到。
很矛盾。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半晌,沈晏西眼底掠兒笑,“跟在她身邊的人怎么說?”
“沒消息。”阿越微訝,按理說如果陳小姐真的去了多哈,那保護她的那幾個人一定會提前通知她。
“那陳小姐……”
“唬你的。”
“……”
他就說,陳小姐套路太深。看著沈晏西的手背,阿越又皺起眉,“醫生怎么說?”
“一樣。”
具備手術的基礎條件,但因為只是神經的輕微粘連,以及暫時性神經壓迫,所以也可以選擇保守治療。
具體要選擇哪種方式,還要等下午的醫療評估結果出來,以及沈晏西的個人意愿。但如果保守治療兩周后,手指活動受限的情況仍然沒有得到好轉,就必須手術。
兩周后,就是卡塔爾大獎賽的日子。
“那……”阿越還想問什么,見沈晏西垂下眼,識趣地閉了嘴。
沈晏西待在病房,一個人安靜了片刻,還是忍不住拿出手機,點開置頂的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