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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鈞天帝宮,下上星辰,呼噓陰陽,薄蓬萊,羞昆侖——柳宗元《謫龍說》
辟邪扭開頭去, 忽然察覺玉龍洞天微微發光。
他身形一閃
,隱沒其中,卻見溫宮寒正呆呆站著, 望向前方。
辟邪還未知曉發生何事,便先察覺這玉龍洞天中似乎少了一道氣息……
他的頭皮發麻, 心跳的太快,頓時叫起來:“老金?!”
溫宮寒轉頭看向辟邪, 明明是個魂體, 眼中居然……像是有淚光閃爍。
辟邪的嘴里發干,眼皮直跳, 罵道:“你、你哭什么?晦氣家伙!”
溫宮寒慢慢地低下頭去, 說道:“有沒有什么法子可以救少君……我、我也……”
辟邪怒喝道:“有法子我還能干站在這里?老金呢?那混賬跑到哪里去了,必定是偷偷躲在哪里哭。沒出息的家伙, 這種生離死別的,自打跟著主人下降,便經歷過不知多少回,老子早就習慣了……他卻還是這么沒出息, 別叫我捉到……定要痛打一頓。”
溫宮寒小聲道:“金大人說,這次不一樣, 這次……它不想干看著。”
辟邪橫眉怒目地道:“什么意思?不想干看著還能怎樣?這種事豈是我們能插手的?”
溫宮寒道:“金大人說,它想試試。”
“試什么?那個夯貨能有什么好法子,趁早的不要添亂,老金,滾出來!”辟邪大叫, 暴跳如雷,“叫我捉到,你就慘了!”
溫宮寒跌坐在地上:“辟邪大人, 您別叫了,也別罵了,金大人它……”
辟邪鼻端嗅到一股奇異的氣息,似乎是從丹爐那里傳來的,向來煉丹多是老金負責的,想必此刻也正煉丹。
可是他的心慌得厲害,只能不停地胡言亂語掩飾心里的不安,哼道:“原來又煉丹……你又不是不知道,尋常丹藥對主人無用,只管瞎忙做什么……”
辟邪撥開花叢,手剛碰到那些藥草,就見花朵迅速凋零,原本生機勃勃的藥草也正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枯萎。
“怎么回事……”辟邪抬頭四顧,卻見前方放著一尊丹爐,卻不見老金的影子。
辟邪雙腿一軟,幾乎跌坐在地上,急忙爬起來向前沖去,一邊左顧右盼:“老金……你這混蛋趁早給我滾出來,不然的話我……我就翻臉了!這次是真的!”
回答他的,是丹爐上裊裊冒出的煙氣,如此靜謐。
辟邪的雙眼睜大,眼圈通紅:“混賬!”
一聲怒吼,整個玉龍洞天似乎都顫了顫,而就在辟邪吼完之后,丹爐上房,隱隱地透出一道虛影。
像是老金,但又……那影子飄飄蕩蕩,凝成了一道人影,竟是個身形未足的小女郎的模樣,看著比夏梧年紀還小,圓圓的臉,整個兒有些胖乎乎的,甚是可愛。
她打量著自己的樣子,有點疑惑道:“這人形,跟我想的有點差距……不如你的威風。”
辟邪呆立原地,呆呆地望著這影子:“老金?”
小女郎向著他憨憨地一笑,道:“不過也挺好看的,主人如果見著,一定會喜歡的,是不是?她好像很喜歡小孩兒。”
辟邪咬牙切齒道:“你、你閉嘴……你做了什么?”
老金說道:“還記得上次在皇都,宮門前你跟百將一起沖到云霄上么?”
“那又怎么樣,我問你做了什么!”辟邪攥緊雙拳,如看著仇敵一樣的神色。
“你又著急,”老金卻很好脾氣地笑笑,道:“你說——金木水火土,雷于震卦,震于東,東方屬木,故而雷電是木性,我是土性,木克土,所以你不叫我上去,而你是木土之性,還帶金性,故而無恙。”
辟邪咬牙不語,他確實這樣說過,老金是三足蟾,屬于土之精,而他自己則兼顧木土,又有金性。
老金神秘一笑,道:“我確實是土之精,但你不知道我也有秘密,我跟著主人之前,曾經在月宮內呆著的。”
溫宮寒在旁聽得一震——月宮,三足蟾,背伏北斗七星……月之精魂……
古人常認為,日之中有三足烏,代表太陽,而月亮之中有三足蟾,自是太陰,正是一陰一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