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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猛地咳嗽了起來,胡妃扶抱著她,忙在背上輸入靈力,一面兒看向初守。
胡妃心中百味糾結,之前白惟跟她商議的對話,初守自然聽見了,其實從初守打發他們兩個離開的時候,他們兩位就有所察覺,只是……胡妃雖然隱約知道,卻不愿意干涉。
畢竟在她心目中,山君不能有事,如果不是自己的靈獸之軀無用,她會毫不猶豫地獻祭自己。
那么……初守又有何不可呢。
只是開始的時候,白惟跟胡妃還拿不準初守到底會不會……
事實證明,山君沒有白養這個孩子。
他非但放血相救,而且沒有提白惟跟胡妃半個字,只說是他自己的主意,那半開玩笑的口吻,讓胡妃心中難得多了一點愧意。
山君氣怒,但卻是因為心疼所致,喝道:“你、給我出去!”
初守道:“娘還沒有全好,我在這里守著的好。”
山君道:“你怕是……要氣死我才罷休。”
初守剛要開口,胡妃道:“姐姐的情形大有好轉,守兒你還是先出去吧,看看將軍如何了。”
聽他叫自己“守兒”,初守打了個哆嗦,又問:“娘真的無礙了么?這些血要浪費了……”他看看自己滴滴答答的胳膊:“不如再喝一些。”
“滾出去……滾……”山君的聲音沙啞,低沉,實在沒有大力氣呵斥他,何況……也不是真心想要呵斥,只是心疼自己的傻孩子。
初守只得退了出來。
門口跟白惟撞個正著,白先生看著他血肉翻開的道道傷口,面露不忍之色:“你也不必做的這樣過……”
初守笑道:“皮外傷而已,你說的跟多嚴重似的。”
白惟嘆氣,掏出些傷藥給他,道:“快敷上吧。”剛要入內去,又道:“將軍那里只需要靜養便可恢復,不要犯傻……”
初守道:“行,知道,多謝先生留心。”這句卻是斂了笑,帶著鄭重。
白惟眼神復雜地望著他,道:“主人之前在廳上,你若得閑就去看看她吧。”
初守一門心思都在父母身上,竟顧不得夏楝,聞言醒悟:“好,我這就去。”
白惟先前很看不慣他,直到此刻,那點偏見早蕩然無存了。
初守又去看望了初萬雄,別的他不太會看,只是試探了鼻息,又把頭貼在父親胸口,聽見他的心跳聲,砰砰地,雖然緩慢,但仍能聽出來十分有力。
初守笑看著初萬雄道:“不愧是我爹,端地厲害,只要過了這一遭兒,以后又能跟那些老伙計們吹牛了……”說著,眼中卻又濕潤了幾分,摸了摸初萬雄的額頭,把自己的額頭抵在上面,初守喃喃道:“爹,你可別有事啊,你跟娘都要好好的,不然我真的……”語聲哽咽,說不下去。
初守起身出外,卻沒有發現,一抹晶瑩的淚光,從初萬雄的眼角,慢慢滑入鬢邊。
且說夏楝在廳上坐著,吃了一塊兒糕點。
看似寂靜,可此時洞天之中,辟邪已經繪聲繪色地把先前自己的神勇所為講述了一遍。
老金聽得垂涎道:“要我也能出去就好了,不知雷電之靈是什么滋味。”
辟邪敲他的頭:“你以為那是誰都能干的?莫要做夢,金木水火土,木克土,雷于震卦,震于東,東方屬于木,故而雷電是木性,你是土性,你要竄出去,只怕即刻就要被煉化。”
老金眨了眨眼,問道:“那你呢?你不也是土性的么?”
辟邪道:“嘿嘿,這你就不懂了,本大爺兼顧木土,又有金性,可謂進可攻退可守,實在一個全才。”
按理說蟾蜍屬于土之精,而守宮因常常出沒于土木之間,因此有木土屬性,但它又有守護祥瑞,斬殺邪祟之能,因此又賦予了金性,金克木,自然無懼雷火。
當然,這只是辟邪刻意炫耀而已。
溫宮寒在旁默不做聲。他在別的地方也還尋常,但在煉器方面,頗有造詣,而煉器則涉及五行之說。他心中自然也有看法,只是不敢出聲。
何況先前見識了辟邪的威能,對于這個看著不起眼的家伙,也另有一番認識,如今再看辟邪的囂張行徑,卻是多了幾分心服。
之前夏楝給他的那些初守在擎云山所得的法器,他都已經修繕改造完畢,有些不適應凡人所用的,他一一拆分改造,因此一件兒法器也能分成幾件來用,對于修行者來說雖有些暴殄天物,但對于尋常人而言卻是如虎添翼。
還好辟邪跟老金以及夏楝,都不干涉,溫宮寒得以大顯身手,倒也讓他在煉器上更有了些不同的感悟。
此時溫宮寒沒忍住,問道:“初家的那位小郎……是什么來歷,為何他竟然也能硬撼天雷,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