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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叔泗自己打著算盤,卻還不知道,今日夏楝受封天官,對于皇城而言,其影響自不亞于素葉城,甚至更加震撼。
雖說夏楝尚未抵達京城,她的名字卻早已經在監天司內“如雷貫耳”了。
此時謝執事收了劍,趙天官處理了傷勢,也過來相見,吳執戟的傷勢雖極重,但還支撐著不肯倒下。
夏楝看向他面上,只一點頭,并未跟他多言。
此時在距離他們不遠處,蘇子白已經把外間的事情跟初守說了一遍,道:“那些人行蹤詭異,武功極高,似乎有意在城中制造事端,而且特別針對我等。”
只是這些人身上也沒有什么證明身份的東西,無從查起。
初守說道:“我們這一路上得罪的是誰,誰又心心念念要我們死,想想也知。”
蘇子白磨牙道:“巧了,我也是這么想的。”
說完,蘇子白看向夏楝,卻見她正跟霍霜柳說著什么。蘇子白小聲對初守道:“百將,還有一件事。”
原來他先前跟素葉城的夜行司碰面,得到了一個消息,先前北關大營派了人來,傳令讓初守一行人完成任務后,不可耽擱,速速趕回。
傳令兵本來是去了夏府的,只是撲了個空,于是先去夜行司傳達了訊息,讓他們留意初守等人。
初百將皺眉問:“可說了因為何事催的這么急?”
蘇子白搖頭,想想又道:“會不會是跟北蠻的戰事有變?總之畢竟軍令如山,還是盡快先趕回,至少向著大帥復命后,再做其他打算。”
那邊霍霜柳哭了一陣,夏楝安撫道:“我已經知道梧兒下落,明日即刻便啟程,必會將她找回。請母親勿要擔心。”
霍霜柳淚流不止,不錯眼地看著夏楝,摸著她的臉道:“好不容易盼了你回來,這么快又要走……叫我如何舍得。”
“只要找了梧兒回來,自然有相處的時候,母親只要好生保重身體就是。”
李老娘在旁道:“我也是這么說的,不如借著這個機會,離開夏府,回咱們家里去住。”
霍霜柳思忖著搖頭道:“娘,我想留在夏府……至少等梧兒回來,讓她知道,家里還有人等著她。”
夏府如今被梳理了一遍,留下的自然都是些人品過得去的,盡數可用。
既然霍霜柳如此打算,夏楝也并未多言。
城中一片安泰。
城外,高高的山巖上,兩道身影并肩而立。
鹿蜀跟騰霄君把城中的一番惡戰從頭看到尾,雖知道夏楝之能,但在察覺那一股魔氣驟然出現的時候,也不由地齊齊為她懸心。
然而這事關皇朝的氣運之爭,他們兩個,卻是不能輕易參與,因此只能遠遠地觀望而已。
當看見問心石金光沖天,天際五彩霞光閃現之時,感覺到那股天官威壓降下,而天地清氣升起,城中邪魔紛紛為之隕落,兩個又不約而同地驚嘆。
騰霄君忍不住問:“蜀姐,你見多識廣的,可曾看見過有天官受印……是如此盛況的?”
鹿蜀笑道:“這還是頭一次。”
“就是不知道成為天官,對于紫少君是好是壞。”
鹿蜀瞥向他,騰霄君道:“難道我說的不對?”
“你說這話倒也無妨,我只是擔心你又說出什么不該提的。”
騰霄君道:“這是何意?”
鹿蜀指了指素葉城縣衙中一道身影:“看見那人了么?拿著宣花斧的。”
他們本就是在素葉城外,從城外看向城內,何止幾十里,而且又是看向縣衙,只不過兩個都非凡人,視力自然非尋常可比,站在他們的角度,縣衙中的一只螞蟻爬過,都能輕易看的清清楚楚。
“哦……你說那位天官執戟郎?他怎么了?”
“他先前為給那位天官護法,命差點兒丟了。”
騰霄君眨巴著眼睛,還是不大明白。
鹿蜀耐心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大啟朝的規制,每一任天官都可以自行選擇自己的護道者,官稱為執戟郎中,所以通常叫做執戟郎,一來負責護佑天官,二來也是天官手底最快的刀。能成為奉印天官的,必定要經過問心石考驗,多數都得是品行端正的君子,那些大奸大惡之輩絕不能成不說,甚至手沾鮮血有生靈因果纏身的也不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