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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守已經掠到了夏芳梓身前,揮刀斬過去:“你這鬼東西,受死吧!”
“哦……這把刀……有點意思。”夏芳梓渾身一震,黑氣在瞬間凝成了一把長刀,竟跟初守的刀碰在一起,黑氣源源不斷,凝聚起來卻仿佛比鐵還要堅硬。
就在兩下交鋒、縣衙內大亂的時候,縣衙問心石旁邊,法陣亮起微弱的光芒,緊接著,有幾道身影陸續出現,為首的正是太叔泗,他身旁左手一位,身著藍色儒生袍,手中持著一把折扇,正是皇都監天司的謝執事,而在謝執事身后的,則是中燕府的奉印趙天官,身著赤色法袍,一并跟隨的是趙天官的執戟郎中,身形高大,著戎裝,手中捧著一把宣花大斧,殺氣騰騰。
四個人才剛現身,就注意到了后方那蔓延的黑氣,太叔泗跺了跺腳道:“算來算去還是算錯了……沒想到此地竟然有魔!”
謝執事皺眉道:“百年來都不曾有魔侵入大啟,這下糟糕了!天下大局只怕要改了。”
趙天官也自心驚,說道:“太叔大人,是不是要趕緊傳信皇都?只憑我等之能,恐怕對付不了。若是無法控制,這魔肆虐城中,恐怕這滿城十萬人眾,都成它口中血食了!”
“既然來了……自該一會!”太叔泗卻不言語,身形一閃向那黑氣方向掠去。
趙天官躊躇,對自己的執戟郎中道:“早知道就不該跟著來了……唉!”
吳執戟說道:“天官不必擔憂,監天司兩位大人都在,若咱們這些人都打不過那魔,就算我們不來蹚這渾水,也遲早晚會逃不脫。”
眼見謝執事也已趕去,兩人正欲跟上,就見前方百姓們紛紛逃了出來,有人張皇叫道:“不好了……有妖怪,殺人了,吃人了……”
謝執事跟趙天官縱身躍起,身形輕飄飄地從墻頭上掠過,定睛一看,赫然驚住。
院中,魔氣沖天,百姓們倉皇而逃,滾滾的黑色魔氣化作無數觸手,向著奔逃的百姓襲去,可差之毫厘,卻仿佛被什么東西擋住了似的。
好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那魔爪的肆虐。
謝執事定睛看去,卻見一個青年手中持刀,正跟那黑氣凝實的刀碰在一起,在他們身后十幾步遠,一個少女立在那里,她微微合著眼眸,沒有任何動作,但一股靈力壓出,硬生生將那些魔氣壓了回去,沒有令其傷害無辜百姓。
察覺了有救兵趕到,夏楝將靈壓一收,胸口翻涌,嘴角跟著沁出一點血紅,她二話不說,盤膝坐下。
太叔泗一馬當先,沖到夏楝身前,麈拂一甩:“百將退下!”
初守縱身跳開,太叔泗抬掌,太極八卦的虛影向前,打在黑氣之上。
一正一邪,兩股法力碰撞,有幾個跑的慢些的百姓都被震飛出去。
吳執戟提著斧子俯沖而至,擋在了趙天官身前。謝執事跟太叔泗一左一右,呈掎角之勢。
“這是什么東西?不像是單純的魔……”就算太叔泗見多識廣,此刻卻也暗自心驚。
“走火入魔?借尸還魂?”謝執事也暗暗忖度:“又都差些……可他竟然不受皇朝氣運影響?不、不對……”
他從皇都監天司,本來要借用傳送法陣直接到素葉城,卻發現素葉城的法陣似乎失效了,這才借道中燕。
如今看來,素葉城的法陣失效不是偶然……法陣失效,那就等同于皇朝氣運的鎮壓也微乎其微,而這妖魔又是一具人身,偏偏曾經是個沾染過天官靈氣的人身,難道正是因為這個才叫它鉆了空子?
他看向太叔泗,卻見后者臉色凝重,望著被滾滾黑氣包裹的夏芳梓,太叔泗脫口說道:“惡魂!”
“什么?”謝執事一震,他……有多久沒聽過這兩個字了?好像打他出生開始。
“我知道她身上的氣息為何那樣違和了,”太叔泗道:“這女子本就是惡魂之身!”
謝執事的頭發都要炸了:“怎么可能!”
趙天官身前吳執戟問道:“天官,什么是惡魂,為何那執事如此恐懼?”
扭頭卻見趙天官的臉色也大不好,他勉強說道:“日后再細說。”
“怕你們沒有日后了。”聽見了他們的議論,夏芳梓厲聲笑了起來:“我今日才知道,原來我本來就可隨心所欲,原來你們這些凡人真真的都是螻蟻……夏楝!”她的獰笑里多了一絲熟悉的小人得志,得意洋洋地說道:“我說過,你不該招惹我,哈哈哈……”復又張手,五道黑氣直奔夏楝。
初守正守在她身前,見狀大吼了聲,揮刀劈落,只聽一聲尖銳嘯聲,竟有一段黑氣被他劈開,頓時消散。
按理說那凡人所用的兵器是無法傷魔的,這讓趙天官謝執事幾個大為詫異。
夏芳梓驚愕,似乎又被惹怒:“好……這都是你們逼我的!”暴怒之下,魔氣暴漲,黑氣沖天而起,幾乎將要把整個縣衙都覆蓋了,而且還在往外蔓延。
“她莫非、要祭煉整座城……”太叔泗戰栗。
一旦黑氣籠罩整個城池,那素葉城將化作一座死城,滿
城百姓都會淪為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