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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將又想要上課了?”
初守嘿嘿地笑了兩聲:“你要說,我就聽著。”
就算聽不懂,也覺著如聞仙樂耳暫明,總之好聽之極。
宋叔坐在兩人之間,皺著眉打量初守,不曉得這小子何時變得如此好脾性。
王綿云卻道:“喲,大庭廣眾下就開始打情罵俏了,楝妹妹這是絲毫都不避人了?”
夏昕眉頭都擰成了麻花,他覺著王少奶說話未免有些太難聽了。
想制止王綿云,又覺著此時江夫人在,以自己的身份不該越俎代庖去管長房的媳婦,可江夫人竟也不出聲。
“我心底無私,自然無懼,你呢?”
“我?我怎么了?我又沒干這么不要臉的事兒。”
“很好,那你可敢一試。”
“試什么?”
夏楝手掌一翻,指間多了張黃符,道:“這個……暫時叫它‘真言符’。顧名思義,貼上此符,便只能說真話。”
王綿云的眼底閃過驚駭,卻又迅速鎮(zhèn)定:“哈哈,我從未聽過這樣好笑的話,你不會以為大家會信這個吧?”
初守正要出聲,宋叔瞪了他一眼,道:“既然眾人都在這兒,試一試又何妨,簡單明了,不是么?”又問夏楝道:“丫頭,這符真的有用么?”
“我也不知,第一次畫,還沒試過。”
宋叔本是極好涵養(yǎng)的,此刻臉色一僵,這女娃子在做什么……自個兒拆臺?
他咳嗽了聲:“那……不如這樣,我做主,我們便試驗一番,假如這符沒有用,你就跟昳老爺致個歉,今兒的事情就當你小孩兒胡鬧,就此揭過,別耽擱了府里的喜事,如何?”
其實他這樣說,也是看在初守面上,為夏楝著想,給了她一條退路。
畢竟在宋叔看來,這什么真言符……未必管什么用。
初守一急,夏楝卻道:“可。”
“那,要怎么驗呢?”宋叔尋思著問。
夏楝道:“既然有人不信,自是由她來。”
王綿云咬牙切齒:“你當我怕?”
宋叔微笑道:“你既然不信,對你又沒什么危害,自是不用怕。”
夏楝卻抬眸看向了下方一人,那人即刻接到她的視線。四目相對,夏楝道:“池少郎。”
池崇光吁了口氣:“何事。”
夏楝道:“還記得你在府門口問我的那個問題么?”
池崇光蹙眉:“你是說……”他的眼睛慢慢睜大:“三年前?”
“我們就用這個問題來驗證,如何?”
池崇光看看她又看看王綿云,聲音幾乎沙啞:“有何不可。”
王綿云后退兩步:“什么?”
江夫人忽然發(fā)聲:“大喜的日子弄這種,不必吧……小孩子玩鬧的把戲,徒惹人笑話,您……”她知道做主的事“宋叔”,所以態(tài)度格外謙和,懇求的目光看向首座的人。
宋叔看都沒看她一眼,淡淡道:“今日玩鬧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實不差這一件。”
初守早就按捺不住:“要怎么弄?”
夏楝揮手,手中的真言符騰空而起,落在王綿云背上。
——“虛言、詭詞、說謊者,禁!”
王綿云嚇了一跳,左顧右盼,但卻感覺自己并無什么異樣,不屑笑說:“我什么了不得呢,原來是嚇唬人。”
池崇光本是坐著,此刻慢慢站了起來,他望著王綿云,終于問道:“三年前,夏楝是如何……失蹤的?”
王綿云被他的目光看的心里有些虛,聽他問完便道:“我又怎……”才說了幾個字,她的喉頭一梗,竟身不由己、洋洋自得地說道:“還能怎么樣,不過是我出了主意,芳兒找了人,用你池少郎為借口騙她出去,那賤丫頭就信了,外頭等著的人把她捆了,扔進馬車……”
她說著說著,臉上的神情越來越驚恐,似乎不知自己為何會這么說,她試圖閉嘴,卻不能夠,于是伸出手來緊緊地捂住嘴。
滿廳百余人,此時此刻,卻安靜的似乎連呼吸聲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