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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楚黎離開,他才回過神來,無端笑了聲,繼續捧起書看。
欺騙楚黎的代價有多嚴重,他倒是拭目以待。
小屋內,小崽已經把那支玉簪折練得七七八八,商星瀾滿意地收起琴譜,叫他默彈一遍。
恰逢此時,房門被人推開。
商星瀾抬眸看去,楚黎面色比上次進來時更沉。
“出來
。”
她語氣平靜地開口,說完不等他回應便轉身出門。
半晌,商星瀾望向作勢要起身的小崽,把他按回去,“在叫我。”
小崽奇怪地瞥他一眼,“原來你知道娘親在叫你,那你先前為何對娘親愛答不理?”
商星瀾噎了噎,額頭沁了些汗,“快練琴吧,明日小柳還要聽。”
聞言,小崽從他臉上收回目光,轉過身來撫琴。
“你這樣不對,別人跟你說話時要看著眼睛認真回答,這是你告訴我的。”
商星瀾一陣失語,伸手揉了把小崽的腦袋,“知道了。”
被教訓了。
但他不改。
在楚黎將理由告訴他之前,他絕不會改變對待她的態度。
若連這點底線都不能堅守,一切只會重蹈覆轍。
他披上外衣出門,剛走出門外,便被重重推在墻上。
商星瀾愣了愣。
楚黎從他腰間抽走那枚玉佩,擱在掌心去看,纏枝蓮紋蜿蜒盤旋,水波的紋理栩栩如生,一眼便知是花費了多少時間和心思。
“誰送的?”她定定看他。
商星瀾垂眸望著她那副氣勢洶洶的模樣,猜到是晏新白同她說了什么。
目光從她蘊著火氣的眼睛掠過,他淡聲道,“與你何干。”
話音落下,他甚至可以感覺到楚黎怒火更盛,就像一只炸毛的貓。
“我跟你說了不要騙我。”楚黎攥緊那玉佩,神色更冷,“到底是誰?”
商星瀾沉沉盯著她,又道,“我憑何要告訴你?”
話音落下,楚黎忽地將那玉佩摔在地上,聲音璆然清脆。
商星瀾睜了睜眼,下一刻便被攥住衣襟,楚黎毫不留情地重重咬住他的唇。
血腥味在齒間彌漫,商星瀾愕然地捉住她的腕子把人拉開。
唇破了,溢出點點血珠,很疼。
她就不會再多問幾句?
哪有人像她似的上來便咬人。
商星瀾忍了忍,沉聲道,“楚黎,你別忘了……”
“不許再叫我楚黎!”楚黎冷聲打斷他,“我再問你一遍,誰送的?”
商星瀾:“……晏新白。”
楚黎漠然盯著他,緩慢靠近,“他送的,你糊弄誰?”
聞言,商星瀾掐了掐額頭,無奈道,“那是尊主之令,背面有字。”
聽到這話,楚黎狐疑地盯著他,從地上拾起那玉佩來,認認真真地拼湊,幸好沒摔得太碎,她很快把那塊玉拼好。
楚黎蹲在地上仔細看了看那塊玉,把每個字都看清后,她靜默了片刻,起身便往商星瀾懷里鉆,“對不起,夫君,原來上面真寫著字呀,都怪我沒看清……”
商星瀾深吸一口氣,抹去唇上的血珠,指尖抵在她額頭把人推開。
“離我遠點。”
連吃醋都不會吃的蠢貨。
楚黎環抱住他不肯撒手,軟軟低聲道,“是那個晏新白誣陷你,他說你的玉佩是愛慕你的女子送的,全都怪他才是。”
商星瀾當然知道晏新白的意思,無非是想借機激一激楚黎,讓她也有些危機感。
“這個人太該死了。”
他微頓了頓,垂眸看向懷里的人。
楚黎依依地靠著他,小聲道,“他太壞了,故意騙我。”
商星瀾安靜看著她,伸手掐住她的臉,“不許。”
“什么不許?”
望著那張故作無辜的臉,商星瀾幾乎不用問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許再殺人。”
聞言,楚黎磨了磨牙,指尖掐進掌心,“我沒要殺他,我哪殺得了那種魔頭,你太看得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