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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起身,仿佛做出什么極艱難的決定,沉聲道,“夫君,你跟我來。”
商星瀾本來正在看小崽吃東西,聽到這話,眼皮微跳。
他盯了她半晌,跟在她身后進了里屋。
見他進來,楚黎立刻將房門鎖緊,在商星瀾略顯困惑的視線中,深吸了口氣,自齒間擠出幾個字,“脫衣服。”
“……”商星瀾忽然笑了聲,“求我。”
楚黎毫不猶豫貼上去抱緊他,“求你了快點。”
商星瀾默了默,用一根指抵開她額頭,“白日宣淫,不好。”
雖不知道她為何如此突然,但是準沒好事發生。
楚黎不肯放開他,執拗地道,“天馬上就黑找什么借口,我看你是昨夜太累,今天做不動了。”
這張嘴,真該永遠堵住。
商星瀾瞇眼看她,將她抱起丟在床上。
……
衣衫散落滿地,楚黎幾次失控,眼淚一顆顆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個不停,咬牙強撐著堅持,整個人似乎都要被融化成一汪水。
她實在受不住,在商星瀾第二次將她抱到腰間時,徹底昏了過去。
眼前黑下之前,她似乎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耳邊傳來對方帶著嘲弄的輕嗤。
“笨。”
待她醒來時,已是深夜。
肩頭沉甸甸的,壓得她發麻作痛,楚黎睜開眼,偏頭看去,男人安靜地倚靠在她身邊,手臂環著她,呼吸清淺。
他似乎很喜歡這樣抱著她,充滿侵占性的,將她整個人占為己有的姿勢。
楚黎眼底漸漸亮起一簇微小的火苗,心跳如擂鼓。
他睡著了。
還睡得很舒服。
她微微地深呼吸,艱難地用最小幅度的動作,從袖內取出那張隱形符紙,輕貼在手背。
楚黎小心翼翼地挪動他的手臂,指尖探入他的衣襟摸尋。
偷東西對她來說不難,她觀察過無名,他通常會把東西放在內襟或儲物戒。果不其然,楚黎從內襟摸出幾只小小的藥包,不管哪個是解藥先拿了再說,吃死了算謝離衣倒霉。
剛要收手時,楚黎余光瞥見他臉上那張面具。
仿佛冥冥之中有只無形的手在推動她,楚黎鬼使神差般地悄悄靠近。
就偷偷看一眼,反正他也不知道。
心癢難耐,楚黎從沒對一件事這么好奇過,指尖一點點朝那張面具探去,緩慢掀開摘下。
霎那,面具自掌心滑落,楚黎臉上血色盡褪,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氣在心底油然而生。
她許久才回過神,劇烈顫抖著,如同見鬼般倉惶地后退。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那是一張與她已逝夫君如出一轍的臉。
而她分明記得自己是如何看著他墜入萬丈深淵。
軟榻上,男人不知何時睜開眼,沉沉盯著她,直到將楚黎愈發慌亂的神色盡收眼底,倏忽輕笑了聲,語調卻冷極。
“不是說過,不讓你摘么?”
理由 “再快點,夫君。”
(二十)
楚黎雙腿癱軟, 跌跌撞撞地爬起身,盡管幾次撲通跪倒在地,還是強撐著站起身從屋里逃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可她知道一件事。
商星瀾是從萬丈懸崖黃泉河畔里爬出來, 索她性命的惡鬼。
她不想死,好不容易才活到今天的。
眼淚從下頜墜落,楚黎渾然不覺般推開房門, 慌不擇路地朝院門跑去, 跑到一半, 她倏然響起她的因因。
“因因, 因因!”她回到屋里把吃點心的小崽抄起來抱走, 小崽茫然地被她抱在懷里, 還不清楚發生了何事。
“娘親, 你怎么了?”小崽擔憂地問,“你額頭好多汗,你在害怕么?”
楚黎仿佛聽不見般,抱著他去推院門。
掌心拍在堅實的門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任憑她如何推搡踢打都紋絲不動,好似被玄鐵澆筑過, 盡管她用出全身的力氣, 那扇門依舊沒有漏出半條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