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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銘:“老余這人怎樣?”
“就一小老百姓,能怎樣,除了迷信點兒。梅姐的話鬧得我們仨挺不愉快的,結了賬,老余就先走了,還說最近不想看見她。我覺得挺尷尬,回頭看,就覺得梅姐丟了魂似的站著,怕她路上出事,就特意送她上公交。”
楚銘:“你后來再沒聯系過梅姐?”
老楊搗蒜似的點頭:“是是是,讓母老虎看見了,我哪敢啊,手機都差點讓她砸了。”
老楊說話時一直瞪著眼,就怕楚銘認為他說謊。楚銘一站起身,他就松了一口氣,還是乖乖地陪著笑站起來。
“那個,警察同志……”
楚銘聲音淡淡的,“最近一段時間你不要隨意外出,否則是給自己找麻煩,明白嗎?”
老楊再次猛點頭。
回到車上,寧微看見老楊又垂頭喪氣地坐了回去,而三樓的窗戶再次打開,女人呼喝著讓他上樓去。
冷風吹得她臉和手都是冰涼的。楚銘打開車內燈,一條條記錄疑點。寧微呵暖了手,捂著他的鼻尖——她看到楚銘的臉也凍得發紅。
楚銘十分自然地捉住她的手,放進自己口袋,一邊問她:“你覺得這人嫌疑大不大?”
寧微:“不算特別大,他可能不是兇手,但有很多細節他沒有完全交待。”
這人油嘴滑舌,喜歡繞開主題說些廢話。即便如此,他的嫌疑并不是最重的。因為他有個疑心病非常重的“老婆”。而且他表現出的性格特質非常跳脫,和現場的情況并不一致。
楚銘點頭,“不錯,所以我們還得去下一家看看。你撐得住嗎?”
晚上九點半,要趕往下一個調查對象的家里,最樂觀的估計也是半夜十二點了。
今晚很可能是個不眠夜。以前兩人沒確定關系,他能更理智地看待寧微的表現。現在關系更進一步,他反而有些束手束腳,擔心寧微的一切,生怕虧待了她。
寧微笑:“沒關系呀,我能扛住。這點本事都沒有,怎么當你的助理?”
楚銘揉揉她的臉,意味深長地說:“那就加油轉正吧。”
一語雙關。
寧微咬唇,偷偷看他一眼,又怕是自己想多了,煎熬得連餅干都多吃了兩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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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驅車,深夜無話,晚十一點到達隔壁市中心。按照導航找到對方樓下,就快十一點半了。
跨區域辦案需要知會本地警方,孟辰飛早就通知了這邊。楚銘謝絕了本地警方的協助邀請,只順路帶了兩個值班片警,開往目標家。
半夜值班非常無聊,片警一老一年輕,接到上級命令,也算是跟出來打發時間,先把已知情況跟楚銘說清楚:
“老余這人是我們這兒有名的神棍,據說算命特別準。聽說這兩天正嚷著血光之災臨頭,要出門避一避,吵得附近街坊老來我們這兒坐一坐,要和我們告他的狀。”
血光之災,放在這個案子里是非常有意思的說法。
老余住在一個老式小區里,建筑風格和被害者家的差不多。車子剛剛停穩,坐在后排的老片警就直起身子,指著面前溜出單元門的人影:“那小子,就他!”
作者有話要說: 夠不夠粗長!
第52章 第二個人
幾乎是一瞬間, 老片警就沖下了車。
寧微只看見人影一晃,爾后另一個年輕片警也跟著躥了出去。兩條黑影像兩只突然發力的兔子, 在車燈前閃過,猛地撲向那道人影。
他們動作太快,將近撲到跟前時, 那人才剛剛反應過來,大驚失色下扔了東西要跑, 就被兩人撲倒在地,哀嚎不停。
夜晚風重, 他的哀嚎聲在風里飄了很遠,樓上很快有人家亮燈。
寧微下了車, 外頭的風像刀子似的狠狠割在臉上。兩個片警已經將人押過來, 臉上都紅撲撲的,似乎為逮著人而開心。
車里太窄,不方便問話。兩人又將他押回樓上, 先開門去了。
“寧微?”
楚銘見她還沒過來,亮了手電轉身去看。寧微蹲在路邊,沒有手套, 就用一張餐巾紙隔著, 翻看那人剛剛丟下的東西。
一個質量不好的手提箱, 陡然扔出來, 拉鏈都松脫了,露出里面的東西。寧微翻了幾遍,對楚銘說:“都是衣服, 還有幾盒方便面,他是真想跑啊。”
人贓俱獲,楚銘接手了手提箱,原樣帶上樓去。
這人就是老余,他住在這兒的四樓,和被害人家差不多的老式小區,一梯兩戶,條件稍微好點。楚銘和寧微上樓時,老余家已經開了門,他萎靡地抱著頭坐在沙發上,旁邊圍著兩個熱身運動后的片警。
老片警看見楚銘手里的箱子,說話就有些意味深長:
“老余啊,你干了什么糊涂事,怎么沒和我們通個氣什么的?大半夜的,外面都零度了吧,這么急著上路?”
老余本來就是個瘦骨嶙峋的中年人,聞言更是一個哆嗦,卻一個字都不吐。聽完老片警的話,他只是深深地嘆氣,狠命揉著太陽穴。
年輕片警:“問你話呢,真殺人放火了,讓人大半夜找上門來逮個正著?”
楚銘放下箱子,將里頭的衣服方便面露出來讓兩人看。老片警看了,一瞪眼:“你還真糊涂上了?這你怎么解釋?給句話。”
老余還是一聲不吭,瘦瘦長長的一條人影,蜷在角落里和蝦米似的。
他家的日光燈很久沒換了,燈影有些閃爍,楚銘眼尖,看見他在發抖。
他問:“老余,你抖什么,你要真殺了湯梅,現在就和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