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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人總算吐完了,在警員的指導下慢慢走進來。
他盡量不去看地上那灘血,忍了好久,才對這邊說:“我們能換個地方說話么?這是我大姨家……”
他直接表明了和受害者的關系。刑偵幾人點頭,要帶他去隊里問問。
他跟著警員們往外走,一邊說:“那個,我有個朋友在外面等,好像也吐了,但她應該不會和這里有關系吧?”
楚銘腳步一頓。
“許現和你什么關系?”
那人詫異轉頭,看向楚銘。
“我是許現的哥哥,許亦,您是……?”
他語氣中幾許試探。楚銘嘴角一動,面無表情。
“我是寧微的男朋友。”
話音剛落,一行人就走出了現場。寧微看見楚銘出來,站起身,卻不由自主地隨著楚銘的視線看向她身邊。
許現急匆匆地上樓,氣喘著出現在她身邊。他看向寧微,想說什么,下一刻又看見表情冷淡的楚銘,要說的話立刻收了回去。
寧微:……
這就真的很尷尬了。
-
主戰場在刑偵,特案組先跟過去聽已有的調查情況。
上車時,刑偵的人都擠回自己隊伍的車上。孟辰飛開了車,正要把許家兩兄弟塞進自己車里,許亦一笑,“我就不和警官們擠了,小微那邊我比較熟——去那邊吧。”后一句是對許現說的。
孟辰飛眼睜睜看著他們走向楚銘的車。
小林默了一會兒。
“孟哥,這能好嗎?”
“……閉嘴……”
現場離刑偵隊有些距離,許亦一上車就打開了話匣子。
“小微怎么來了,不是還沒畢業嗎?”
寧微一窒,不知說什么好。
她之前一直背對樓梯,沒看見許亦上樓,還是后來她聽見里面有人說話,才發現許亦來了。
不過,這是套近乎的時候嗎?
她接著話題轉了個向:“楚銘,情況是不是很壞?人家家屬在問,你稍微說兩句吧。”
楚銘往后視鏡看了看,“現在還不好說,有事會和你們聯系。”
許亦點點頭,低聲與許現說了幾句。
寧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那就麻煩了。”許亦點點頭,又問寧微,“小微什么時候去送送我們許現,他下個月就出國了。”
寧微笑了笑。
進了刑偵隊,剛剛坐下,許亦就主動坦誠:“我母親讓我過來說明情況,我的大姨,以前和一個煤老板不太清楚。”
之前現場負責的警官姓李,半開玩笑地問:“這也算家丑了吧,既然是大姨,說得這么爽快。”
許亦笑,“就算我不說,你們也能查到,大不了多花點時間,不如我們坦白點。而且,我們家和大姨的關系并不好,自從她和煤老板扯上關系,我們的來往就不多了。”
有人正在奮力做記錄,許亦禮貌地停了一下,才繼續說:
“她和煤老板在一起有七八年,聽說,后來煤老板精神不正常,兩人就分了。煤老板給了不少錢。”
李警官問:“那煤老板真的老婆呢?”
許現有些意外他問得這么直白,略一沉吟,“這個就不清楚了,我們也沒機會聽她說。”
他這話不假。誰做了這種不光彩的事,都不會主動與家里宣揚,除非一家子都是奇葩。
顯然,許家還沒有奇葩到這個程度。
李警官:“你看上去年輕有為啊,應該挺忙的,還有空替你母親過來?”
許亦:“沒事,說白了,人死了,說什么都沒用。大姨和我母親有再多恩怨都過去了。現在查清楚兇手才是最重要的。”
李警官:“你覺得兇手會是誰?”
許亦笑了,“李警官,這就沒必要了,我們對兇手可沒什么猜想。要說是煤老板,人家都瘋了這么多年,都自顧不暇了吧,哪能跑回來做這么……殘忍的事。至于別的,我們作為受害者家屬,也沒什么頭緒,還得靠你們。”
李警官也跟著笑了笑。
這邊刑偵在做詢問,楚銘在外面打電話。寧微按照他的指點,坐在通風的地方,聽兩邊的對話。
“我可以坐這兒嗎?”
她一怔,躊躇片刻,輕輕對許現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