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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在英國……”
寧律表情涼涼的。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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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銘給了亨利一些非常實用的建議,在等待亨利解決問題的時候,楚銘帶著寧微,先將寧律他們送上了回國的飛機,又乘坐火車,北上去往愛丁堡。
兩天時間,足夠亨利保住工作再給他答復,同時他們還能在愛丁堡玩兩天,順便見見家長。
是的,見家長。
他將這事告訴寧微時,寧微終于懂了他為什么心虛。
其實不能怪楚銘,這趟愛丁堡之行確實出乎他意料之外。之前他聯系那位朋友時,對方多問了兩句,他沒多想,順口說了。
結果,朋友得知他要帶女朋友來,就欣慰地轉告了楚銘的父親。
還在倫敦時,朋友就很“貼心”地告訴他,他父親已經做足了準備見他的小女友……
真是倉促、突然又順理成章的結果。
火車北上是最舒適的選擇,高緯度的冬景純凈到自帶柔光。
寧微一路忐忑,明凈的車窗里映出自己的表情,讓她愈發(fā)不安。
誰能告訴她,為什么她和楚銘的關系進展得這么快?
一下火車,在約定地點等了兩分鐘,就看見一個中年男人朝這邊走來,正是她在書房照片里見過的人。
或許是來人的形象與照片重合,將她置換回熟悉的書房。
寧微一瞬間平靜下來。
他先非常和善地對寧微笑笑:“你就是寧微吧?我聽銘銘和喬治提過你,在這邊還適應嗎?”
又嚴肅地看向身邊的楚銘:“銘銘,有女朋友了應該早點告訴爸爸,免得爸爸準備這么倉促,太失禮了。”
……銘銘?
畫風是不是不太對?
寧微下意識看了楚銘一眼,楚銘瞥她,神色有點不自在,視線落向別處,一副“別和我討論這個”的表情。
如果單純聽楚銘的描述,在他面前,他父親應該屬于傳統的嚴父形象。
父子倆都是學術人才,除了這種形象,寧微很難想象出他們能用別的方式相處。
愛丁堡是學術與文藝之城,楚銘的父親大名叫楚世與。雖然是東方人,氣質卻與這里契合得正好。
上車時,他先止住楚銘,讓他別站在車門邊,又小心翼翼打開車門,對里面招招手:“銘銘出來,讓哥哥坐后面。”
楚銘牽著寧微,一臉冷漠地看著父親抱出一只健壯的蘇格蘭牧羊犬。
寧微:……
她好像明白了楚家父子給寵物取名的風格。
楚世與住在卡爾頓山附近,灰黑色屋頂的獨棟房屋,遠遠能看見灰色石磚的墻體,和寬闊整齊的草坪。
昨天剛下過一場連綿的小雨,現在空氣還有微微濕潤的感覺。寧微還沒解開安全帶,楚世與已經先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乖巧了一路的蘇牧犬立刻奔下車,往草坪上撒歡去了。
長毛迎風飛舞,凌亂了寧微的視線。
楚世與輕嘆,慢慢解下安全帶,“我是老了,連狗都管不住了。”
楚銘:……
寧微:……
寧微又明白了一件事:楚銘懟人的功夫到底是哪來的。
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楚世與帶兩人上樓,還給了寧微一把鑰匙。
“我們銘銘不懂事,白長那么大歲數,小姑娘你和他談朋友,肯定是你比較累,麻煩你多寬容寬容。”楚世與非常誠懇,“這是你的房間鑰匙,晚上記得鎖門,別給這小子什么好臉色。”
話音剛落,他還瞪了兒子一眼。
——知子莫若父,別以為我不清楚你的花樣。
“……爸,你在想什么,你不是有個學術沙龍嗎?應該到時間了?”
在父親面前,楚銘總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楚世與恍然,先對寧微抱歉一笑,又瞪了楚銘一眼,一邊往下走一邊交待:
“晚上好好給寧微做飯,銘銘的狗糧在冰箱里,你記得再給它梳毛——它不梳毛睡不著,記得了啊——”
關門,開車,車子的引擎聲遠去。
蘇牧在外浪夠了,嗅著楚銘的味道跑到樓上,對著他們搖尾巴。
寧微撓撓蘇牧的下巴,又給它順毛,問楚銘:“你有什么想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