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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引導她?
寧微還不知道哥哥的想法,繼續板著臉教訓回去:
“你瞞著媽,不讓她擔心就算了,好歹告訴我一聲啊?你再這樣,以后我絕對不理你了!”
嘖嘖,小白兔都學會威脅人了。
老油條哪會怕這個。
寧律野獸般的直覺發作,瞇眼睛掐妹妹的臉。
“乖囡囡,你告訴哥哥,誰教你的這招?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寧律的女朋友一只手數不過來,他很清楚戀愛對性格的影響。
當初要不是為了討好初戀,他才沒膽子和親媽對著干,半夜溜出去找小姑娘約會。
那時候他還是遠近聞名的好學生。
寧律痛心疾首。
寧微的臉紅了幾秒,立刻打掉寧律摸下巴的手,“我在跟你討論態度問題!”
哥哥繼續意味深長地審視著她,摸摸滿是胡茬的下巴,嘖嘖兩聲。
兄妹倆忙著對峙,甚至沒聽見敲門聲。小趙開門,裴逢初看著里頭,抱起手臂,對楚銘搖搖頭。
“給你個友情建議,找女朋友的時候,一定要格外注意一類人——”
他挑高唇角,示意里頭的人。
“比如,妹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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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行的目的是幫寧律洗脫嫌疑,裴逢初很有輕重,先讓寧律說情況。
“我媽二月初過生日,這邊業務忙完了,有人給我出主意,介紹了個老牌拍賣會,里面有些好東西,買下來可以做生棣月日禮物。”
寧律說到生日時,瞟了楚銘一眼,見他沒反應,才算淡定下來。
正事為先,這男人還算沒昏頭。
裴逢初:“你沒有懷疑過嗎?”
寧律:“我很謹慎,事先打聽過很多。英國大大小小的拍賣行不少,這家開了很多年,沒出過任何事故。給我介紹的人有過多次生意往來,坑了我,對他沒好處。”
楚銘:“說說那天的情況。”
“那次是古董拍賣會,我拿了23號,看上一件清代發簪,一個玉鐲子。價格不高,送給我媽就為了讓她開心。”
裴逢初:“有人和你惡意抬價嗎?”
寧律沉默幾秒。
“如果每次加價五十鎊也算的話,有。”
裴逢初:“你看上的東西很少會被西方人惡意競價,當時沒想過不對嗎?”
發簪和玉鐲,如果不是在相應文化背景下成長的人,或者有個人愛好的收藏家,很難對它們產生興趣。
寧律自嘲地笑笑:“兩件東西才幾千英鎊,總價不高,當時沒想那么多,哪知道陰溝里翻船。”
古董藝術品是洗錢的重災區,然而英國監管嚴格,寧律看上的拍品總價不高,很難聯想到洗錢上。
楚銘沉吟片刻:“你大概是不小心被人‘化整為零’了。”
天價拍品引人注目,如果分散到不同的拍品上,更容易逃過監管。
裴逢初:“我與警方交流過,他們暗示我這是布控已久的行動,其余二線拍賣行陸續抓到不少人,個個證據確鑿。他們懷疑背后有個更大的犯罪集團,正在繼續追查。你洗脫嫌疑的當務之急,就是證明你真是來打醬油的,不小心悲劇了。”
寧微發覺不對:“除了我哥,別人都有證據?”
裴逢初點頭:“對,要不然他交保釋金的程序不會這么快,請再厲害的律師也沒用。”
楚銘目光一動。
寫程序這么多年,他的思考習慣已經非常嚴密,早已發覺了過程中的疑點。
“有計劃的犯罪行為要想不被發覺,必須非常嚴格地執行計劃。你不小心攪進去,一般是過程出了問題。”
裴逢初很快反應過來。
“你是說號牌?”
楚銘點頭,“否則不能保證洗錢的順利進行。而且每次五十鎊的加價,挑釁意味非常濃。應該是團伙發現了問題,但拍賣會正在進行,他們不好出手。”
寧律嘆氣。
“律師也這么分析的,他認為我拿錯了號牌。問題是,我很難證明這一點。因為我不太記得誰和我惡意競價,警方對監控錄像的調查還在進行。而且因為監控器太多,調查進度太慢……”
裴逢初對楚銘笑笑:“知道我為什么帶你來了吧。”
好好發揮楚銘的價值,這是他找特案組要人的主要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