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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微記得他的秘書在他車上放了套化妝品,催促他趕緊回車上。寧律聳肩,帶著她走到小路盡頭。
一輛銀色賓利停在綽綽樹影底下,秘書小趙在車旁等著,朝她微笑:“寧小姐。”
寧微對她笑笑,輕車熟路地翻出卸妝油,坐在副駕卸妝。寧律卻開了后車門,徑自朝后座趴了下去。
寧微叫起來:“哥!你又喝了多少!”
寧律臉朝下趴在車座上,“沒多少,普通應酬。你怎么去后臺了?什么時候加入校樂團啦啦隊了?”
“本來是幫忙。”
寧微聲音平平地說了一遍。
寧律聽了,抬頭露出半邊臉,又懶懶地翻個身,“難怪了,聽說李總身邊的小姑娘這兩天又換了個,估計是被甩了,心情不好。”
聯想起校內的傳言,寧微卸妝的動作稍稍一滯,沒說話。
寧律卻沒打算放過她:“她工作男人都想要。男人已經沒了,還和你有仇,你還搶她首席風頭,她不得跟你拼命。倒是你,打算怎么辦?要不要來公司上班?”
他與寧微是差了五歲的親兄妹。父親早亡,母親在父親去世后接過公司,寧律長大后,她將公司交給寧律,轉頭就去了大洋彼岸散心。
寧律性格灑脫不羈,有點花花公子的派頭,腦子卻很好用。讀了常青藤后回了國,做起生意來也頗有手段,溫潤中藏著一股狠辣,有父親當年的風范。
寧微的性格承自外柔內剛的母親,愛好亦與母親相似。學鋼琴的念頭還是被母親啟發來的,也堅持到現在。
她在寧律意料中地搖頭:“公司的事情我做不來。你別擔心,我有打算的。這段時間正在找實習。”
看她顯然有打算,卻不想告訴自己。身為兄長,寧律不免有些郁悶,卻也及時轉移了話題:“卸完妝要不要進去聽完音樂會再走?小趙還留了兩個邀請位。”
寧微望著音樂廳出了會兒神,“算了,沒心情。讓小趙姐送我回東平路吧,我去練會兒琴。”
一說起東平路,后座頓時沒了聲音。
小趙發動車子,寧微望著車外逐漸遠去的斑駁樹影,輕微地恍神。
銀色車影遠去后,一個人在泊車位旁的樹上摘下了蠶豆大小的一個監聽器,捂著耳機:“楚哥,這里沒問題。”
隔著耳機,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了過來:“那輛車我確認過了。把a組和c組全都調到音樂廳里,準備收網。”
“是。”
一道清俊挺拔的人影立在音樂廳門口,卻毫不引人注目。他望著遠去的銀色賓利,戴上白色手套,轉身走進了音樂廳。
耳機里沉默了一小會兒,一個略顯輕佻的音色忽然響起:“楚哥,人抓到了沒?”
他皺眉:“少廢話,別多事。抓到了自然會帶過來。”
對方驚訝,“不是吧楚銘,你進音樂廳了?會不會……”
他眉頭皺得更深,直接掐斷了對話,望著金碧輝煌的舞臺,若有若無地低笑兩聲。
“不會,永遠不會。”
第2章 夜的獨奏
夜色漸漸濃重,一首首經典曲目輪番登場。
雖然是在校學生的主場演奏,水平卻絲毫不弱于專業音樂會。
幾個不像觀眾的人走進音樂廳,楚銘與他們交換眼神,走出觀眾席,停在林中小路的涼風中。
音樂廳外有部分媒體二線,與路過此處的學生情侶。楚銘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們,似乎在等什么。
耳機突然響起滋滋電流聲,他按下開關,聲音低沉如墨:“要找我可以發短信。強行突入我的設備,皮癢?”
耳機里的聲音十分興奮:“楚哥,人拿下了!”
楚銘已經開了車門:“線索這么多,今天要是還抓不到人,就通通滾出特案組。”
“是是是,楚哥說的是,以后楚哥不帶我們的時候……”
有人在那邊高聲罵了兩句,搶過了耳機,清朗的男聲傳了過來:“楚銘,年輕人不懂事,你別放在心上。”
“今晚上你們先審,我就不過來了。”
對面愣了一下,“啊?……那楚哥……喂,喂?”
午夜時分,外環高速上車輛稀少。一道黑色車影風一般在高速上刮過,不知驚醒多少飽含睡意的司機。
路燈溫黃的光不斷地在車內變幻著影子,油箱顯示已經接近紅色刻度。楚銘挑最近的路口下了高速,沿著主干道向東平路駛去。
東平路環境優美,交通便利,聚集著許多高檔小區,其中最有名的要數云翠苑。
云翠苑都是高檔別墅,在市區別墅限制令下來后,該小區的房價節節攀升,已接近天文數字。
時鐘跳到上午九點,寧微才懶懶地睜開眼睛,慢吞吞地從床上翻下來,挪去廚房熱牛奶。
寧微一邊刷牙,一邊摸額頭,覺得自己有點暈乎乎的。
這幾天感冒得厲害,難得睡次懶覺。今天情況也不太妙,還是得去醫院看看。
微波爐叮的一聲,寧微咬著吸管,從床上翻出手機,本來想聯系李雅陪她去醫院,卻被一串消息刷花了眼。
學院果不其然成為了本次音樂會的最大贏家。朋友圈里校方的官方報道被同學紛紛轉發,寧微隨手點了幾個,無外乎是報道本次校樂團的表現有多成功等等。
幾個眼熟的校樂團成員的采訪被刷爆,寧微又看了幾個,突然覺得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