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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這樣，只要她能夠看看自己，就很滿足了。

袁思意覺得她肯定是喝懵了，輕聲哄道，“你別鬧了，我給你擦擦醒得快點。”

“可是我不想醒。”李君愿說，“

醒了你就不會對我這么好了。”

醒了你就會變成那個離我很遙遠的袁思意了，明明在劇組里你一直是我的小袁編劇，是我的小女朋友，為什么只是殺青了，全世界就都改變了呢。

袁思意這下徹底確定對方是喝醉了，否則怎么會說出這么溫柔繾綣又糾纏不清的話，李君愿最討厭劇組里的曖昧對象在戲外跟她裝熟，看看前一位她親眼目睹的下場就知道了。

“你喝多了。”袁思意偏過頭去，聲音里透著強裝出來的鎮定和冷靜。

李君愿的眼里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汽，她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這明明是她第一次愛上一個真實的人，明明在劇組的時候她們都說好了要一直在一起，明明說好了下次還要去她家的。

“你到底為什么要跟我分手？”李君愿拽著袁思意的手，忍不住想要問。

她想起許壬問她這個問題的時候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的狼狽，殺青第二天看到小狗和字條的時候那種無力和憤怒，就像是她媽媽離開的時候一樣。

除了怨恨上天不公，她竟也無能為力。

她本來以為袁思意會一直陪在她身邊的。

明明說好會一直陪在她身邊的。

袁思意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站起身來，“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

說完這句話她就離開了房間，背影看起來很冷靜，甚至步伐都沒有一絲凌亂，可只有袁思意自己知道，她只是想要逃跑而已。

逃開醉酒李君愿那欺騙的溫柔，逃開讓自己再一次陷落的陷阱，她不想變成像之前那些女演員一樣讓李君愿討厭的存在。

這杯解酒的蜂蜜水一泡就是十五分鐘，等到袁思意再打開房門的時候，李君愿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應該是睡著了。

她把那杯蜂蜜水放在床頭，微微松了口氣。

還好，不然她今晚可能會忍不住去睡大廳的沙發。

袁思意默默在兩張床中間的過道里坐下，看著李君愿的睡臉，平靜得根本不像是白天那個凌厲地闖進來的人。

經過第一天的相處，袁思意逐漸開始意識到也許自己對李君愿的感情并不是可以復制的，不是因為長時間的相處而萌生的。

也許在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偏愛就已經存在了。

今天和于初映在廚房里聊天的時候聊到，她看過于初映的書而且很喜歡她的作品的時候，于初映突然笑著說了一句，“是嗎，你很喜歡我啊？”

和那時候面對李君愿說這樣的話能坦然點頭的自己不同，袁思意特別認真地澄清道，“我很喜歡你的作品。”

是喜歡于初映的作品而不是于初映本人，哪怕她長得其實也很好看。

只是她能透過于初映看見的，好像只能是那些推理作品而已。

她甚至還有一瞬間設想過，如果于初映說要跟她談戀愛獲取靈感寫作，自己會不會答應呢？好像是不會的。

袁思意其實也分析過，也許隨著時間推移和相處，她也會喜歡上于初映呢？所以在整晚的對話之中她基本都是面對著于初映的，只是心卻好像已經不在那里了，余光里的那個人已經占據了她全部的心房。

“要是能不分手就好了。”袁思意看著李君愿睡著的臉，悄聲說，“但是陸晴之前也說過你一部戲結束就要換一個對象的，我不想變成那種會糾纏你的人。”

“可是你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呢，”袁思意喃喃道，“我只是想找一個沒有你的地方確認……”

確認，我也許是真的喜歡你。

袁思意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幫李君愿把被子蓋上，就轉身進了浴室去洗漱了。

浴室的門剛一關上，床上那個人的眼睛就悄然睜開，李君愿清晰地意識到許壬和寧妄對于她的嘲笑原來都有原因。

蒼天饒過誰，自己以前作下的孽，最終釀成了今天的苦果。

李君愿苦笑了下，真是可笑，以前甩那些曖昧對象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居然會給自己真心喜歡的那個人造成這樣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