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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否認,大腦里一片混沌,猶如飛沙走石那樣動蕩,思緒亂七八糟。
不急不急,你慢慢想,反正我們回皇宮,還要個把月呢。
皇宮?
這兩個字眼像謎底似的拆開了謎面,所有化為灰燼的記憶,重新開始燃燒,在腦海中復原成一段段刻骨銘心的畫面。
令相師,那人又追上來了。
侍衛急色匆匆的稟報,令卜前去迎戰,對方依舊是一個人,黑漆漆的袍緞隨風呼嘯,眼睛沉在帽檐下,陰青色的唇隱忍的壓緊。
令卜真是佩服此人百折不撓的精神,可惜他能力有限,無法徹底擺脫,思來想去,只能苦口婆心地勸說:我說你怎么這么執迷不悟呢?人妖殊途,你跟著春兒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不管你是什么東西,倘若還有一絲人性,就不要再追了。
令卜口水都快說干了,嘮嘮叨叨的還說了許多,可對面的段西官連頭也不抬一下,完全無視他存在。
良久,他終于啟唇回應:不把她交出來,你們走不出戈漠。
陰冷的聲絲上仿佛纏著來自地獄深處的怨靈,音波強勁,傳播在整片沙原上。
令卜用盡心力也看不出他本相是什么,不懼符咒,不受束縛,雖然披著人類皮囊,卻沒有人氣,若說是妖魔邪道,從頭到腳也不見妖邪的殘暴之氣。
你究竟是誰?為何非要纏著當朝昭儀娘娘?
聞聲,黑袍下的男人終于有所微動,他把頭低的更深,陰森的面目越發慘白。
她已經不屬于那里,如果你非要帶她走,她只有死路一條。
你胡說八道。
話剛落音,段西官的身體便開始散布著黑色的氣焰,那張白俊的臉逐漸變得蒼白慘淡,就像是半張臉飄蕩在空中一般。
強大力量把令卜包圍吞噬,他這才恍然大悟,前幾天不過是對方下手仁慈罷了。
令卜拼死才從黑障中逃脫,拉走蘇題春,迅速飛身上馬。
相公
什么相公,他壓根就不是人,不陰不陽滲人的很。
說罷,令卜策馬揚鞭,深陷浪沙的馬蹄踢起厚厚金土,飛奔而去。
馬上顛簸的蘇題春只覺腦痛欲裂,手腕上的紅色珠串晶瑩剔透,鮮亮的顏色倒映在她瞳仁中,血絲漫紅眼底。
大人,這次回來會待多久啊?
春兒,我一直在等你。
春兒,等回宮之后,本宮就把你長嫂請進宮,商討我們的婚事。
父皇他早有殺心,即便我不說,他也容不下蘇家,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