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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破曉,絲縷淺光將房間照得朦朧,她一絲不掛的斜躺在床,被褥搭在腰上,上身被冷風拂過,不禁打了個哆嗦。
她身上紅痕遍野,均是昨夜留下的印記,蘇題春拉過被子蓋上,卻發現身后的段西官根本沒睡。
大手在她后背上游走,手指從她脊椎往下,描摹著一根根骨節,動作很慢,且紋絲不亂。
他好像很清楚人體的骨骼,如數家珍似的撫摸著,不過他的手很涼,摸得蘇題春有些起雞皮疙瘩。
他手伸過來,猶如黑霧蒙住她的眼睛,然后聲音忽然靠近在鬢邊:剛才做噩夢了?
接著被子里鉆進來一具冰涼的身體,凍得蘇題春打了個寒顫,伸手把被子給他蓋好。
嗯
涼如冰碴的手順勢就摸上她身體,蘇題春嚶嚀一聲。
夢見什么?
記不清了,就看到有人成親。
沒成想段西官的手比三九天寒冰還要冷,她怎么都捂不熱,更奇怪的是,這人的手沒有多造次,而是從肋骨往下,一路摸到她恥骨上。
蘇題春受不住發癢,笑著推搡起來:你怎么老是在骨頭上摸來摸去的?
段西官淺笑,咬了她肩膀一口,力度不輕,當即就有了兩排牙痕。
啊蘇題春叫出聲,拉被子裹緊自己:你還真咬啊?
他眼睛瞇起來,笑得如沐春風:你骨頭生的很富貴,所以就想多摸摸。
蘇題春湊近他的臉,香唇噴著濕熱潮汐,笑問:你還會摸骨啊?
會
她一臉認真,蘇題春逗問:那我骨相如何?值錢嗎?
千金不換。
蘇題春笑得花枝亂顫,心疼地撫摸他眼角,里面蘊著無色的云彩,是那樣迷人。
你這眼睛,是怎么弄得?
很早很早就看不見了,也記不清了。
他一筆帶過的說,但聲音里卻含著沙啞,蘇題春更覺得難過,想他父母雙亡,眼睛又看不見,現在能如此坦然的說出這番話,不知道吃過多少苦。
段西官攥住溫熱的手,臉上笑容浮現:你不是說,要做我的眼睛嗎?
蘇題春啞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這句話她好像沒說過,又好像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