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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藥香從段西官的衣料中傳來,聞得蘇題春莫名舒心。
這里是片安詳之地,姑娘可以放下心中愁怨。
冷不丁的一句,讓蘇題春摸不著頭腦,又好像被說中心事般稍稍堂皇。
公子何出此言?
段西官摸著柜臺走出去,鏤花門窗透著白亮,薄光映在他淡黃色袍擺上,煞是好看。
男子且走且頓,十指微微抻開,摸探著前面的太師椅,緩緩坐下。
我雖然看不到,但耳朵卻極為靈敏,從姑娘來到這里時(shí),聲絲總是緊繃,尾音收展利落,不見一點(diǎn)松款。
蘇題春壓下眼瞼,唇中漫出一絲輕息,公子好耳力。
往事都會隨風(fēng)消散,姑娘不必自苦,也不要再淺蹙蛾眉。
段西官的氣絲縹緲,聽起來是不經(jīng)意的勸導(dǎo),卻有種語重心長的意思。
蘇題春抬眸看人,卻見他正喝著茶飲,那張溫潤的臉,始終容態(tài)柔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歲月靜好。
在這樣的人在厄運(yùn)滿盈的人世間,他顯得格格不入,讓命運(yùn)多舛的蘇題春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昨日的女子,現(xiàn)在如何了?
今日一早就醒了,已經(jīng)離開。
離開?
蘇題春過去撩開緊緊疊合的簾布,果然見內(nèi)堂床上的人已經(jīng)不見。
她走時(shí)可說了什么?
段西官想了想,搖頭,那女子說與姑娘并不相識,只是萍水相逢罷了,所以病好之后,就自己走了。
蘇題春眼底落下晦澀,她說的不錯(cuò),我只是看她衣衫不整,神色也不太對勁,好像是被人...
她欲言又止,思來想去,索性斷了話口。
略坐了坐,蘇題春就走了,澤沐從樓上下來,關(guān)上醫(yī)館的門,走到段西官面前站定。
公子,您上去休息吧,這里我看著。
嗯
澤沐過去扶他,突然,手被段西官一把抓住。
他動(dòng)了動(dòng)脖子,神色像是無知孩童求知若渴,沉聲呢喃道:貌似你的手,比我的暖和。
澤沐狐疑,盯著被他緊扣于掌心的手,眨了眨眼,有些摸不著頭腦,盲問:公子是覺得冷?
段西官悠然一笑,似嘲諷又似無奈,隨后默默放開他,喃喃自語道:你與我的手其實(shí)差不多,都冷。
只是我們感覺不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