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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有什么東西自空中落下,他本能地伸手去接。
等片刻后回過神,才發現掌心躺著的,是一塊留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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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
又是兩日過去。
禁地中的狂化妖獸所剩無幾。
一頭狂化白虎嘶吼一聲猛沖而來,劍光閃過,眨眼的功夫,便倒地不起失去了生機。
桑寧收起劍,回頭看了看結界中的男人。
云時宴也正抬頭看過來。
他今日著一身墨綠色衣袍,眉眼清冷,身姿挺拔如松柏,可惜那雙此時正在他胸前扯著他衣襟的藕節般雪白手臂,以及“咿咿呀呀”的奶娃聲將他那如凌凌山上雪的氣質給破壞了個干凈。
桑寧于是忍不住地笑。
云時宴揮手撤掉結界,摸了摸她的發頂:“阿寧辛苦。”
大概是因為有了昭昭的緣故,近幾日來他總喜歡這么摸她的頭,跟哄小孩似的。
桑寧抗議了兩回無果,也就隨他去了。
回到暫住的寢殿,才坐下歇了片刻,九疑便從外頭沖了進來。
“成了!我們可以打過去了!”
戰起
說打過去其實并不準確, 事實上,等桑寧一行人先行通過傳送陣回到滄瀾境時,溫行硯率領的正道人士已經將天絕崖整個包圍了起來。
彼時妖族眾妖尚未趕到, 而一直躺在天絕崖扮演云時宴的貍妖已經收到消息, 一看狀況不對, 索性變回了原形。
于是當正道修士在溫行硯帶領下, 提心吊膽小心翼翼在院子里搜了一圈, 卻只隱約見到一只野貓從院子里躥出去以后,一眾人都懵了。
“溫宗主不是說那衍霄魔君便在此地養傷, 可眼下又是怎么一回事?”有修士沉不住氣忙問道。
溫行硯沒有說話。
“想必是有所察覺,提前藏起來了。”有人開了口。
當即就有修士接口道:“我們此番能如此輕易進得這地方,該不會是他設下的陷阱吧?”
這一句也問出了在場大部分人心中的隱憂。
不錯, 即便如溫宗主說, 那衍霄魔君受了重傷修為倒退,那也應當不至于連他們此番如此大的動靜也沒有察覺, 既察覺了,難不成……是在此地設了陷阱?
“但如果有陷阱的話,怎么到現在還沒有動靜?”有修士猜測道:“會不會是那魔頭心知敵不過, 索性跑了?”
當即就有人否定到:“他跑不了。”
說話的是無極刀宗的宗主, 他瞧了眼溫行硯:“溫宗主昨晚便與我等聯手在此設立了困靈陣, 那時我等都親眼見到衍霄魔君就在此處, 如今困靈陣也并沒有損壞。”
所謂困靈陣, 便是將陣法之內所有生靈困囿于這一處,若衍霄魔君真的跑了,便如方才那只野貓一樣會被困靈陣擋回來, 不可能他們會毫無察覺。
眾人便又一齊看向了溫行硯。
畢竟圍剿衍霄魔君這事是他在牽頭,若不是他說那魔頭身受重傷修為倒退, 且他手里還有對付衍霄魔君的底牌,他們不會如此倉促就跟著他前來此地。
如今衍霄魔君沒瞧見,就不知那底牌又是什么了。
便是在這時,溫行硯開了口:“把人請過來。”
跟在他身側的兩個弟子聽令,片刻功夫,便引了一個容貌出色,卻挺著大肚子的女修過來了。
合歡宗有不少人都識得桑寧,更不要說其中還有穆翎和月殊,二人此前隱在人群中,此時見到桑寧,都禁不住地皺起了眉。
而此時人群中也已經紛紛議論開了。
“這又是誰?”
“莫非就是那魔頭搶走的那個合歡宗弟子?”
“她怎的還有了身孕,這都快生了吧。”
……
十鳶長老攔住正要上前的穆翎和月殊,上前一步,問道:“不知溫宗主這是何意?”
溫行硯面色不變,對十鳶長老道:“道友不必心急,桑仙子與那魔頭淵源頗深,我此番既然請得桑仙子相助,也定會護桑仙子及她腹中孩子的周全。”
既然是“請得相助”又“定會護桑仙子周全”,再瞧‘桑寧’也并非被強迫,十鳶長老便也不好再說什么了。
只是其余聽到溫行硯這話的修士面上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與衍霄魔君淵源頗深的意思,難道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那這女子腹中的,就莫非就是衍霄魔君的孩子?
震驚過后,許多人便也理解了溫行硯此次為何會如此倉促便來圍剿衍霄魔君。
當初衍霄魔君入魔的原因,修真界內都多少知道一些,如此重情之人,又怎會不顧自己的道侶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