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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些年他也只是偶爾會想起這個小姑娘,要不是月殊前日來找他說起,大約他們之后也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合歡宗內師兄姐妹眾多,他們的修煉方式又需要與人……
總歸會有弟子道心不穩,沉溺在那些虛虛實實的情愛中。而這時候,若是有另一個更優秀之人的出現,大多也就會很快忘記前頭那個。
畢竟,這世上多數的情愛,都經不住考驗。
習慣了,自然也就好了。
而月殊找他幫忙,若是別人倒也罷了,總歸都是合歡宗的師姐師妹,對他來說也不過
是順手而為的事。
可要他對著這個十年前自己撿回來的小姑娘示好,他這一時還真不知該從何下手。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穆翎垂眸瞧了眼桑寧,心中卻也不禁有些好奇,也不知道那個能讓小姑娘念念不忘的男子又是什么模樣。
這時桑寧忽然開口,打斷了穆翎的思緒:“師兄已經是元嬰期的修為,想來我也幫不上師兄什么忙,”她嘆了聲,“倒叫我不知該如何報恩才好。”
穆翎應當是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挑了下眉,好笑道:“師妹也不差,短短十年時間就已經是金丹期的修為,看師妹方才在臺上,甚至有越階而戰的勢頭。而我在師妹這么大的時候,第一次參加內門比試,第一場就叫人給打了個鼻青臉腫,一腳踹下了臺。”
他說這話時,臉上神情依舊溫和,唇邊笑意融融,調侃起自己來也半點沒有不高興的樣子,一時竟也讓桑寧生出了些許好感。
畢竟哪個女人會不喜歡這樣溫潤如玉的男人呢?
至于報恩不報恩的事,左右她現在也沒有那個精力,日后再說吧。
卻仙臺上已經開始了下一場比試,人群烏泱泱的,吵鬧得厲害。桑寧擠出人群后,果然沒再看到月殊和歲屏的人影,就連流都跟著一起去了靈竹峰。
“師妹可是要去靈竹峰?”穆翎問道。
桑寧抬眸看了眼逐漸暗沉下來的天空,點了下頭:“是要去一趟的。”
她還得去看看歲屏有沒有安頓好呢。
穆翎聞言微一頷首:“正好我也要去一趟靈竹峰替我師尊取丹藥,師妹不若便跟我一道過去吧。”
桑寧不由側眸看了眼穆翎:怎么感覺哪里怪怪的?
還有月殊,明明是她招來的人,怎么現在丟給她自己跑了?
等等月殊這行為怎么這么像是在拉皮條?
桑寧有被自己的猜測無語到,可一旦有了這樣的猜測,穆翎的存在和種種行為更是讓她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有種說不出的尷尬。
別的先不說,揣著別人的崽子去嚯嚯另一個,她的道德底線暫時還不允許她這么做啊!
她不自禁地悄悄吞了口口水,用眼角余光掃了眼穆翎。
穆翎察覺到她的目光,側眸看向她,唇畔的笑依舊溫柔如清風:“我這法器飛得還算穩當,師妹可不要嫌棄。”
話落,他已經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乃是一條雪白的長綾,云霓綾。
云霓綾飛到半空中,瞬間便放大了數倍。
穆翎先飛身上去,站穩后又回過身:“師妹上來吧。”
桑寧一抬眸,恰好對上他溫和坦蕩的視線。
是她想多了嗎?
對,肯定是她想多了,都是合歡宗弟子,整這些是做什么,不可能的!
“怎么了?”穆翎見她不動,問道。
桑寧有些心虛,含糊道:“沒、沒什么。”
穆翎溫和一笑,也沒再追問,伸出手,似乎是要拉她上去:“師妹——”
桑寧:“不用!”
穆翎頓了下。
話一出口,桑寧就察覺自己這句話太生硬了些,立馬又找補道:“我的意思是,我自己能上來。”
說罷,她腳下一點,輕飄飄便躍上了云霓綾。
穩住身形后,桑寧還朝穆翎扯了下嘴角:“今日多謝師兄了。”
穆翎見狀也不覺得尷尬,緩緩收回手,含笑點頭道:“師妹客氣。”
這廂,月殊已經帶著歲屏在靈竹峰安頓下來。
歲屏沒有任何修煉基礎,原本連做個外門弟子的資格都沒有,雖因著月殊和桑寧的關系勉強走后門進了靈竹峰,但因著她身體的原因,日后也只能在靈竹峰做個資質普通的弟子。
歲屏自己倒是絲毫不在意,能有個地方讓她安頓下來,不用再成日提心吊膽,她已經很滿足。
而相比于自己,歲屏卻是更擔心桑寧那邊。
月殊聽她說起,還以為她擔心桑寧比試會輸,笑道:“雖說咱們合歡宗算是家大業大,但弟子的修為嘛,你也看到了,真正厲害的沒幾個。桑寧現在已經金丹期了,就算打不過,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