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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寧抬手壓了壓耳旁的亂發,聽他咬牙切齒碎碎念,提醒他:“你不是狗,你是螭龍,那可是神獸,怎么能和后相提并論?!?
流光話一頓,哼了聲,抬起下巴:“算你識相?!?
又大發慈悲般地道:“說吧,還要點什么?”
桑寧拿過炸開的紫晶爐看了眼,從里面拿出一顆黑乎乎的東西,拈在指尖,還隱隱有黑氣不斷往外冒。
這要是吃下去了,不死也得被毒死吧。
“你真的學過煉丹?”流光也探過頭來瞧,臉上的笑容十足欠揍:“要我說,你也別費這功夫了,反正他身上的火毒我已經幫他解了,那些個皮肉傷,疼幾天又有什么要緊?!?
桑寧忍不住瞪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也不想想這都是誰干的?!?
“我干的。”流光坦然道,依舊笑嘻嘻的:“我厲害吧?”
桑寧也不再理會他,自顧自翻看著儲物袋中的靈草藥材。
青蓮果、蛇脫花、佛焰根、墨葉蓮,都是修真界中珍貴的靈草。
修士不
比凡人脆弱,一些輕傷只需吸收天地靈氣自可修復,嚴重些的,輔以天才地寶煉制的丹藥,只要不傷及要害,便于性命無礙。
可惜桑寧儲物袋里只一瓶低階聚靈丹,于療傷的效果不是太理想,這才想嘗試著按照記憶中的丹方來自己煉一些治傷的丹藥。
但顯然,她在煉丹一途上實在沒什么天賦,短短一個時辰,便已煉廢了兩爐。再煉下去,恐怕也煉不出個什么好東西來。
她將紫晶丹爐放回儲物袋,抬頭環顧四周。
眼前一大片湖泊碧波蕩漾,映襯著遠處的翠綠山峰,湖邊綠茵萋萋,不知名的淡藍色野花點綴其中,空氣中隱約漂浮著淡淡芬芳。
桑寧閉眼伸了個懶腰,方才煉丹失敗的頹喪之氣一掃而空。
煉不成丹,換個法子就是。
她朝流光勾了勾手指:“你去找一個藥爐來還要個藥罐。”
“你要藥爐做什么?”流光問了句,隨后才想到什么,嚷嚷道:“這地方連個人影都沒有,怎么會有藥爐藥罐,你耍我是不是!”
桑寧朝他笑起來,眉眼彎彎地道:“你可是很厲害很厲害的螭龍,什么事情辦不到,不就是一個藥爐一個藥罐,多大點事啊,你一定能找到的對不對?”
流光聞言,脊背一挺:“你給我在這等著。”
話落,白光一閃,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桑寧看著半空中虛影遠去,哼著歌,轉身朝山洞走去。
煉不成丹,她可以煎藥嘛。左不過這些東西放在一起,一個煉一煉一個煮一煮,效果也一樣。
嗯,應當一樣吧。
外頭天朗日清,山洞里卻依舊不甚明朗。
幾乎是在桑寧踏進山洞的一瞬間,云時宴就睜開了眼。
她已經換下了他的那身白袍,穿著一身水藍色的衣裙,花容月貌。沒了藥物的影響,她臉上那股子媚意蕩然無存,一雙眼眸清亮,清麗動人。
“你醒得正好。”
桑寧將捧在手上的石頭藥罐放下,燙紅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看向他:“那個我本來想給你煉些治傷的丹藥,但我修為低,怎么煉都煉不好,所以只給你煎了藥?!?
她一邊念叨著,一邊重新端起藥罐遞給他:“你趁熱喝?!?
云時宴的目光不由地落在她的指尖上,她皮膚白皙,指尖被燙出的紅痕便顯得格外明顯。
他不由想起前夜瘋狂時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印記。
盡管他那時已盡力克制自己不太過失控,可即便他只是輕輕一握,她也要嬌嬌地喊疼。
實在是嬌弱。
“你不喝嗎?”清脆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桑寧更靠近了些,將手中的藥罐往他面前送:“我煎了很久的。”
距離近了,他能聞到她身上一股隱約的香氣,像是下過一場春雨,泥土露水,草本根莖,輕而清,沖散了他留在她身上的氣息。
云時宴覷了她一眼,須臾,伸手接過藥罐:“多謝。”
隨后看都不看一眼便仰頭喝了。
桑寧忍不住出聲阻止:“慢一點——”燙。
而且你都不看看這藥有沒有毒嗎?
“燙”字都沒出口,他已經將藥一飲而盡。
云時宴擦了下唇角的暗褐色藥漬,眉頭因這藥的苦澀不著痕跡地擰了下,問她:“熬藥的靈草是你去采的?”
他一聞便知這藥里加了哪些東西,可之前她的儲物袋里并沒有這些。這藥雖然對他的傷有益,但經她這么一折騰,效果也并不很大。
若是為了他,倒是完全沒有必要在這對她來說危險重重的禁地里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