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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停頓了叁秒，呼吸在寂靜中被拉長。終于按下接聽，塑料殼邊緣抵著掌心，傳來微熱的、近乎灼人的觸感。

&esp;&esp;接通后，妹妹的臉出現在畫面里，背景是她熟悉的書桌，堆著高高的復習資料。

&esp;&esp;池其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

&esp;&esp;“姐姐，你在干嗎？”

&esp;&esp;鏡頭里，少女原本靈動的眉眼低垂著，細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陰翳，嘴角不自覺地下抿——那是池素再熟悉不過的、強撐鎮定卻泄露不安的小動作。

&esp;&esp;“在寫畢業答辯。怎么了小羽？”

&esp;&esp;“沒什么，我就想看看姐姐……”

&esp;&esp;非常正常的曖昧句子。

&esp;&esp;曖昧到近乎坦誠的地步，剝去了所有借口與偽裝，直白得像裸露的神經。

&esp;&esp;兩個人又回到以往的關系里。

&esp;&esp;她們的感情好像總是輕飄飄的，像晨霧里懸著的蜘蛛網，一點重量都承不住。

&esp;&esp;總是這樣。一點點小事就要掉眼淚，所有的情緒來得迅猛去得倉皇。

&esp;&esp;如同夏日午后的陣雨，嘩啦陣，地面還沒濕透，太陽又明晃晃地照著了。

&esp;&esp;或許是因為潛意識里都清楚，對方是甩不掉的。像皮膚底下同根骨頭，疼是相連的，但折了也還長在一起。

&esp;&esp;“你又要回家啊？”

&esp;&esp;“嗯，小羽高考可能有點緊張。”

&esp;&esp;寧均禾翹著腿，看池素給管家電話。

&esp;&esp;池素推開家門時，屋里異常安靜，只有餐廳區域懸著盞低垂的暖光吊燈。

&esp;&esp;又來到妹妹房間門口，她輕手輕腳地擰開房門，只見池其羽背對自己還在寫題，后頸從挽起的碎發下露出截，皮膚在光下泛著細膩的釉色。

&esp;&esp;直到池素走到妹妹側后方，影子斜斜地覆上攤開的試卷。池其羽才猛地一顫，從某種深水般的專注中被強行拽出。

&esp;&esp;她回過頭，眼睛在燈光下顯得異常濕潤，瞳孔因長時間凝視文字而有些渙散。

&esp;&esp;訝異的神情只閃現了瞬，旋即被另種更熟練、更本能的表情覆蓋——她的嘴角向下撇去，眉毛蹙起，整張臉迅速被種孩子氣的、求饒般的委屈浸透。

&esp;&esp;“姐姐……”

&esp;&esp;池素啞然失笑。那笑聲很輕，從喉嚨深處滾出來。

&esp;&esp;還沒等她說什么，池其羽已經轉過身，椅子腿與地面摩擦出短促的銳響。她伸出手臂，環住了池素的腰，把臉深深埋進她柔軟的針織衫下擺。

&esp;&esp;這是那夜之后，第一次的親密接觸。

&esp;&esp;少女的手臂箍得很緊，勒得池素微微發怔。

&esp;&esp;腰腹間傳來的溫熱和重量是如此真實，池素垂在身側的手僵了片刻，才緩緩抬起，落在妹妹單薄的背脊上。

&esp;&esp;指尖先觸到的是衣服柔軟的紋理，然后，是布料之下清晰可辨的肩胛骨。

&esp;&esp;池其羽的呼吸濕熱，穿透衣物，熨在池素的皮膚

上。

&esp;&esp;“我有點緊張姐姐……”

&esp;&esp;她的聲音悶在衣料里，含混不清，只剩下濕漉漉的脆弱，

&esp;&esp;“萬一沒發揮好怎么辦？”

&esp;&esp;“沒關系，小羽。無論結果怎么樣，都有姐姐在。好，或者不好，都不會改變姐姐愛你。”

&esp;&esp;她把懷抱收緊些，俯身吻吻妹妹的頭頂。

&esp;&esp;“姐姐愛你，是因為小羽是小羽，不是因為小羽的任何其他東西。”

&esp;&esp;她頓頓，語氣里忽然注入絲極輕柔的調侃，試圖驅散那過于凝重的氛圍，

&esp;&esp;“哪怕哪天我們小羽不小心變成了只小蟑螂，姐姐也會想辦法愛你。”

&esp;&esp;“哼……”

&esp;&esp;意料之中地，懷中傳來聲破涕為笑的輕嗤，環在腰間的力道放松了些。

&esp;&esp;池其羽把臉在姐姐的衣服上蹭蹭，蹭掉那點不爭氣的濕意，終于抬起頭，眼眶還紅著，嘴角卻已努力彎起個小小的、依賴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