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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玩伴倒是多,姐姐到底差不多是同齡人,所以對她的管控并不嚴苛,除了要求她學業以及必須遵守基本的道德法律外,不干涉她的任何人際關系和個人空間。
于是在這片過度的荒蕪里,她像株無人修剪的植物般肆意蔓生,莖部卻空無一物,因此,閃爍的流行文化和陌生人在屏幕那端或者現實中的追捧,自然成了她的“營養物”。
另頭的房間里,也是生長的“沙沙”聲,只不過里面還摻點低喘,池素攥著妹妹那條蕾絲內褲,布料早已被揉得發皺。她用它緊緊裹住自己脹痛的乳房,掌心粗暴地擠壓著發硬的乳尖,另只
手正探向潮濕的陰戶。
也沒人教她該如何處置這具饑渴的肉體——那些積壓的、沉甸甸的、像秋山落葉般堆迭的愛意,終究在錯誤的容器里發酵成腥臊的體液。
姐姐的身份讓她有意和妹妹保持距離,但媽媽并沒有在兩人成長的過程中栽種新的關系,所有的眷戀和親人本能的愛護都在黑暗里異變。
這一切的導火索,是她在大學期間,偶然撞見舍友在宿舍里自慰,對方似乎忘記池素的存在,因為她并不在宿舍里住,有錢在外面買套公寓。
這次回宿舍是輔導員喊她回來,說領導要來檢查學生住宿情況,一般是不允許擅自在外租房子,怕出事影響學校,因為池家確實家大業大,她也睜只眼閉只眼,但也還是提醒下,池素向來脾氣好,也不為難打工人,于是準備回來小住段時間。
她刷開宿舍門,就那么爽嗎?她那時很納悶,電子金屬的“滴滴”聲都沒有驚擾對方,半大不小的呻吟清晰可聞,那聲音讓她想起熟透的果實墜地時的悶響,還有細密的嗡鳴和液體在狹小空間里攪動的濕濘。
池素難得尷尬地僵在自己的床下桌邊,黏糊糊的韻律帶著被克制的動物性的歡愉,聲音一陣比一陣高亢,她終于忍無可忍地退向門口,刻意壓下的門把轉動聲總算讓一切戛然而止。
她裝模作樣地弄出剛進門的響動,隔壁的床鋪沒動靜,于是她便順勢開始自顧自地收拾書桌,那人也不出來,她便也演做不知道,整整六十七分鐘,她們維持著這種心照不宣的僵持。
直到走廊涌入少女們七嘴八舌的喧嚷,兩個抱書的室友撞開房門,池素才抬頭,用三句標準化寒暄完成社交禮儀。這時那頂藏藍色床簾終于裂開縫隙,探出張好看的臉,她心虛又快速地掃眼她,干咳幾聲問老師有沒有點名和布置作業。
后來在室友們討論商圈新開韓料店的催促中,那個蜷縮在床鋪陰影里的身軀開始緩慢蠕動,磨磨蹭蹭地下床。
偏巧,這人池素還認識,寧均禾,也是個出名的美女,兩人的交際是,池其羽中考結束,她想送個禮物,便順嘴問句現在初中生會喜歡什么。
“妹妹追星嗎?最近kiliship不是要辦演唱會嗎?好像不少小女生喜歡。”
有點熟悉的名諱……池素去查了下這個團體,雖然分不清誰是誰,但還是打眼就認出是妹妹鎖屏的女孩子。
寧均禾說要是她想,她可以直接讓她們見面。妹妹聽到消息后,難得在電話視頻里朝她露出靦腆又期待的笑,不停地,像只可愛的小麻雀般問。
“真的嗎?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去后臺和姐姐們說話嗎?”
池素盯著屏幕上那張與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臉,牙齦泛起酸澀——什么姐姐?我才是你血脈相連的姐姐。
池其羽真的非常高興,甚至還給她返圖,從自拍到抱怨再到逛街時偶然發現的有趣都會和她分享,池素像個虔誠的檔案管理員,將每張照片、每條語音、每段視頻,甚至對方甜膩的撒嬌和玩笑都截屏供奉在手機存儲的圣殿里。
演唱會那幾天和妹妹說的話比那十六年加起來都多,少女特有的鮮艷和依賴,讓她食之入髓,一面忮忌一面愉快,后來感謝請吃飯的宴席間,池素知道寧均禾是越星的大小姐,居然出乎意料地低調。
一來二去,兩人也客氣地維持表面友誼。
之所以池素愿意和她打交道的另個原因,是她和妹妹很像,喜歡美妝、飾品、偶像…熱愛一切潮流文化,如果靠近她點,說不定,能更了解妹妹平時在做什么、想什么。
她好像在隔著博物館玻璃在研究瀕危物種的學者,透過這位千金涂抹鎏金的眼瞼,窺探妹妹——那些她永遠無法踏足的簽售會、網絡社交、凌晨三點的日落。她們共享同種質地的快樂,那種把青春碾碎摻進亮晶晶的閃光粉的感覺。
舍友們回來時沒看見寧均禾的影子,池素好奇問對方晚上不回來嗎?
“嗯,她周五晚都不回來,和對象出去玩去了吧。”
對象……她又聯想到下午對方的自慰,和對象一道出去,晚上還不回來,難免叫人想入非非。
她以前并不是沒接收到性教育,但頭次,有人把這類東西明目張膽地擺放在她面前,不再是標本,而是化作費洛蒙,“啪嗒”某種開關似乎被摁亮,池素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