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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你，平時沒見你這么殷勤，怎么一到醫生這兒就變得這么…這么…”他一時想不起合適的詞，卡殼了一下。

“這么什么？”卓沅抱臂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說啊？怎么不說了？詞窮了？平時跟王一珩斗嘴那股勁兒呢？”

陳少熙被他激得血氣上涌，口不擇言道：“這么上趕著！跟開了屏的孔雀似的！”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了半秒，連剛從2號房探出頭來的何浩楠都默默又把頭縮了回去。

卓沅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盯著陳少熙，一字一頓地說：“陳、少、熙，你、再、說、一、遍？”

陳少熙話一出口就后悔了，他知道自己說得過分了。

看著卓沅冷下來的臉，他氣勢瞬間矮了半截，但少年人的自尊心讓他無法立刻低頭，只能硬撐著別開視線，小聲嘟囔：“…本來就是。”

卓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把文件袋摔他臉上的沖動，他冷笑一聲，語氣恢復了平時的調調，“行，我上趕著，那也比某些人強，連上趕著的機會都沒有。”

“哦對了，醫生親口告訴了我她叫什么名字，你現在連個正式的備注都沒有吧。”他刻意把最后幾個字咬得極重。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陳少熙最在意的地方，他猛地轉回頭，眼睛瞪得溜圓，差點關公上身，“她告訴你的？！”

“不然呢？”卓沅揚起下巴，“不然我自己查到的啊。”

陳少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種被淘汰出局的恐慌和的失落感攫住了他。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連一點反駁的余地都沒有，讓他胸口堵得發慌，又酸又澀，幾乎喘不過氣。

他死死盯著卓沅手里那份報告，又看看卓沅那帶著明顯挑釁和一絲得意的眼神，一股無名火混合著強烈的委屈直沖頭頂。

他猛地轉過身，一腳踢飛了腳邊的一顆小石子，留下硬邦邦的一句：“…誰稀罕！”然后頭也不回地沖回了1號房。

卓沅看著關緊的房門，心里那點因為占了上風而產生的微弱快感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煩躁和空落落。

他低頭看了看那份礙眼的報告，再次郁悶地嘆了口氣。

這都叫什么事兒啊。

這場發生在院子里的短暫交鋒，雖然動靜不大，但那火藥味卻清晰地彌漫開來，尤其是在心思各異的兄弟們之間。

晚飯時分，氣氛格外微妙。

陳少熙埋著頭，一聲不吭地扒拉著碗里的飯，仿佛跟米飯有仇，坐在何浩楠旁邊的卓沅，倒是恢復了平時那副溫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