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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習無爭微笑點頭:“你也是?”
&esp;&esp;“對啊。”女孩笑得露出一顆小小的虎牙,微揚的眉眼讓習無爭覺得很親切:“剛才我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敢開口,不會打擾到你吧?”
&esp;&esp;“不會。”
&esp;&esp;“那就好,你來這里是……”
&esp;&esp;習無爭想了想:“找人。”
&esp;&esp;“哦,我也算是來找人的,找我一個家人,他簡直工作狂,連軸轉把自己累到醫院去了,又恰好感染了那個新病毒,那么大個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女孩撇了撇嘴,繼續看向習無爭,眼睛亮晶晶的:“你要找的人是……男的女的?”
&esp;&esp;她忙又解釋:“你別怪我多嘴,我剛才看你心情不太好,就有點生氣……”
&esp;&esp;習無爭微微揚眉看她。
&esp;&esp;“你長得這么好看,并且一看就知道性格也很好,竟然有人敢讓你這么不開心,真是罪該萬死!”女孩憤憤不平。
&esp;&esp;習無爭笑了出來。
&esp;&esp;想了一下,她從包包的夾層里掏出兩個小包的糖果。
&esp;&esp;頭些年有段時間她低血糖比較嚴重,卻又不愛吃甜,時野幫他搜羅了很多種類的糖果,有兩款她比較喜歡的后來自己也會時不時買上一點。
&esp;&esp;“謝謝你。要吃糖嗎?”她笑著問女孩:“一個抹茶味,一個青葡萄味,我覺得味道都還不錯。”
&esp;&esp;“好啊。”女孩笑著接過一包,拆開一顆放進口中:“我剛剛失戀,正好需要一些甜的東西。”
&esp;&esp;“因為什么?”
&esp;&esp;女孩的臉苦下去:“我喜歡的人對我沒興趣。”
&esp;&esp;習無爭認真看著她:“你這么可愛,一定是對方沒眼光。”
&esp;&esp;“沒錯!”女孩點頭贊同:“我就是這么跟自己說的。讓你不開心的人更是眼瞎了。”
&esp;&esp;習無爭扯了扯唇,垂眸看著眼前的地面。好一會兒,她唇角含笑轉頭對女孩說:“我也是剛失戀。”
&esp;&esp;女孩眼睛微微睜大,像是沒想到她會愿意吐露心事:“那你是因為什么?是那個人太渣,你把他甩了對不對?”
&esp;&esp;習無爭瞇了下眼,點點頭:“可以這么說。”
&esp;&esp;也許是埋藏了太久的心事總需要一個傾訴的出口,或者已經下定了決心不再瞻前顧后患得患失便覺得沒有什么不好開口,又或者只是被旁邊這個熱情的女孩激起了聊天的興致,習無爭忽然不介意多說幾句,對著一個分開后就再也不會見面的陌生人。
&esp;&esp;真的說出來,才發現這并非多么精彩跌宕的故事,只是寥寥數語便能講完的乏善可陳,或許只有身在其中、認真體味過每一次思緒的百轉千回才會覺得剝離開來像是扯掉自己的心。
&esp;&esp;女孩聽完,滿面唏噓地看著她,好一會兒開口:“這個男的……有病吧?”
&esp;&esp;習無爭笑。
&esp;&esp;“什么人啊?我支持你,就該這么把他甩了,讓他一輩子后悔去。真想替你罵他一頓!”
&esp;&esp;消息提示音響了一下,習無爭拿出手機回復完消息,手指劃過已經沉在了比較下面的那個聊天對話框。
&esp;&esp;她返回主界面,在通訊里找出那個小狗頭像的聯系人。
&esp;&esp;“這個就是那個人的號碼?”女孩探頭看了看:“是夠狗的。”
&esp;&esp;習無爭噗嗤笑了一聲。
&esp;&esp;“你要給他發消息嗎?要不要我幫你想一些罵人的話?”
&esp;&esp;習無爭抿唇笑著把手機遞給她:“給。”
&esp;&esp;女孩文思泉涌,激情輸出了幾行,抬頭看了眼習無爭:“這么發過去他會不會以為你被人盜號了?”
&esp;&esp;她按住刪除鍵:“要不就用下通知的語氣直接告訴他咱倆徹底完了快滾蛋吧狗東西,然后發完立刻拉黑,不給他回復的機會,讓他痛哭流涕,一輩子糾結后悔去。”
&esp;&esp;習無爭不覺得時野會這樣,女孩的用詞也不是她通常會使用的表達方式。但心口里憋悶得好像隨時要喘不過氣來,她忽然想要隨意一些,放縱一些,破罐子破摔一些,干脆不再考慮后果一些。
&esp;&esp;她接過手機,修改了幾個字詞,按了發送。
&esp;&esp;回到家時已近深夜。濃郁的桂花香氣因夜深的露水顯得潮濕凝重。
&esp;&esp;小區門口外的草叢里奔出來一只野貓,小小一只,柔軟肉墊踩在柏油馬路上,輕得幾乎無聲無息。
&esp;&esp;不遠處有車子開過來,小貓耳朵抖動,腳步放慢,腦袋左右搖晃著似是在探聽未知危險的方位。
&esp;&esp;習無爭彎下腰,學著貓叫聲提醒。
&esp;&esp;小貓回過頭,嗖地又鉆回了草叢中。
&esp;&esp;習無爭起身繼續朝前走。
&esp;&esp;走了幾步,回過頭,看到方才的小貓探頭探腦跟在了后面。
&esp;&esp;摸了下身上,實在找不到適合投喂的食物。習無爭面帶歉意:“明天給你帶吃的過來可以嗎?”
&esp;&esp;小貓喵嗚叫著退后。
&esp;&esp;習無爭沖它擺擺手,拖起行李箱。
&esp;&esp;隔了一會兒,再回頭,貓又跟在了后面。
&esp;&esp;習無爭放下行李箱,轉身蹲下,沖它招了招手。
&esp;&esp;小貓猶
豫了一會兒慢慢走近,面帶警惕地仰頭看了看她,伸出一只前爪蹭了蹭她的褲腳。
&esp;&esp;習無爭心里柔柔軟了一下,她伸出手。
&esp;&esp;小貓又打量了她一會兒,歪頭在她掌心蹭了一下。
&esp;&esp;四周光線昏暗,習無爭在彌漫著淡淡桂花香氣的秋夜里,低頭看著這個仿似從天而降的精靈般停在她手心的小小生命。
&esp;&esp;也許這是老天賜予她的能量守恒。
&esp;&esp;“你愿意跟我回家嗎?”她低頭輕聲問。
&esp;&esp;小貓退后兩步,又喵嗚叫著湊了過來。
&esp;&esp;習無爭攤開手心,等它低頭靠近時把它抱進了懷里。
&esp;&esp;“明天見,顧名思義,就是明天跟你見面……引申一下,也就是每個明天都想見到你的意思。”
&esp;&esp;她忽然憶起一句久遠的對白,鼻端甚至嗅到了不屬于這個季節的紫藤花的香氣。不過,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esp;&esp;她揉了揉懷中小貓柔軟的身體:“叫你明明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