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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晚鏡用力的咬緊了牙關。
她沒想
到紀茴枝會說的如此直白,偏偏紀茴枝說的每一個字都深深的刻進了她的心里。
她低頭看著清哥兒,眼中忍不住浮起一絲茫然。
賀如峰處心積慮設下的陷阱,輕而易舉就被紀茴枝識破了,那么他對上賀流景,又有多少勝算?
紀晚鏡捫心自問,賀如峰那樣自負又涼薄的人真的能贏嗎?
如果賀如峰輸了,那么清哥兒……也不會有好下場。
紀晚鏡心中一痛,跟名利富貴相比,她現在更害怕失去清哥兒。
她的孩兒還這樣小,她想看著他長大成人。
紀晚鏡壓下心中的懼怕,緩了緩神色,裝作不耐煩的模樣,“你究竟想說什么?”
“念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我最后勸你一句?!奔o茴枝望向紀晚鏡的眼睛,朱唇輕啟,“我們之間齷齪雖深,卻不是非要魚死網破。”
紀晚鏡蹙眉,“什么意思?”
“剛才上樓的時候,你聽到那些人的話了嗎?”
紀晚鏡神色微怔。
紀茴枝手持紈扇,輕輕扇了扇,“咱們都是紀家女,雖然稱不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你如果死的太難看,我這個太子妃臉上也不光彩。”
紀晚鏡聽到‘太子妃’三個字就覺得刺耳,“未到最后,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你怎么知道就是我死!”
紀茴枝看著她輕笑一聲,用扇柄在窗扉上輕輕一推。
窗扉敞開,紀茴枝朝窗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紀晚鏡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瞬間變了臉色。
茶樓對面是一家胭脂鋪,賀如峰跟一位姑娘正并肩走進去,那位姑娘臉上戴著面紗,身材豐腴。
他們一路說說笑笑,進門的時候那位姑娘差點撞到路人,賀如峰伸手扶了她一下,然后手臂就一直搭在姑娘的肩膀上。
兩人舉止親密,一看就關系匪淺。
紀晚鏡心尖顫了顫,抿緊了唇角,目光緊緊盯著胭脂鋪。
紀茴枝靜靜的喝著茶,沒有出聲打擾她。
過了兩刻鐘,賀如峰和那位姑娘從胭脂鋪里走了出來。
一陣風吹起那位姑娘的面紗,紀晚鏡這才看清楚,其人竟是右相家的嫡次女丘悅悅,出身高貴,長相嫵媚。
紀晚鏡呼吸窒住,陡然如墜冰窖,短短一息間她就知道自己必輸無疑。
紀茴枝紈扇抵唇,聲音沒有起伏的開口:“你在京中多年,這些貴女你比我熟悉,應該知道這女子的身份?!?
紀晚鏡眼睫顫個不停,聲音也在發抖,“我是陛下親封的王妃,就算是又右相家的嫡女也越不過我,最多做個側妃……”
“是啊,你已經是王妃了,她堂堂右相家的嫡女,足以做王侯將相的正妻,為何要屈尊給賀如峰做側妃?”
紀晚鏡愣住。
是啊,為何?
除非賀如峰給了她一個值得她這樣做的理由,許諾了她、應承了她什么。
紀晚鏡眼淚不自覺掉了下來。
如果賀如峰真的讓右相之女進門,她將再無安寧之日。
她心中恨極也怒極,賀如峰竟然瞞得這樣好,一邊讓她冒著風險替他做事,一邊跟其他女子出雙入對,絲毫不顧她的感受。
清哥兒在她懷里焦急的挪了挪屁股,抬著小手去給她擦眼淚。
紀晚鏡努力止住淚,將清哥兒抱緊,含淚摸了摸他的頭。
紀茴枝冷冷看著紀晚鏡,“你現在有國公府做靠山,賀如峰尚且不把你放在眼里,等丘悅悅進門,你在王府里又該如何自處?”
紀晚鏡痛苦的攥緊手心,呼吸不暢。
是啊,她父母無權無勢,她要如何跟右相之女抗衡?
本來她還有國公府可以依靠,可現在……賀如峰分明是絕了他的退路!
紀茴枝面色冷如冰霜,忍不住罵道:“你真是蠢的可恨,你昨日的所作所為,是要將整個國公府置之于死地!”
“一旦國公府大不敬的罪名落實,你身為紀家女、身為被國公府養大的女兒,以為你親生父母搬出國公府你就能不受牽連?你就算逃得了死罪,也會失去依靠、失去身份,賀如峰和丘悅悅到時候想怎么拿捏你就怎么拿捏你,你以為你還坐得穩王妃之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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