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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jīng)有了孩子了,馬上就要有一個幸福的家了!
然而一切都是無效的。
她的體溫在迅速流逝,指尖滑過他的臉龐,她依舊溫柔的笑著,一如初見那般。
原來自己修的這些法術(shù)竟然竟護不住一個活生生的人。
“帝梵天,如果你自愿進入魔界血池肉林永世不再踏出一步的話,我能幫你將她救回來。”白硯之的聲音穿過雷鳴到達他耳中。
“我答應(yīng)你。”他呆呆的將微茫抱起,將臉貼在那逐漸冰冷的臉頰上。
渡劫失敗,天空下起血雨,血雨浸透了他的衣袍,與微茫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將微茫交到了白硯之手上,轉(zhuǎn)身踏入魔界的無河之中走向血池肉林。
記憶停下,他的目光落在那張與微茫極為相似的臉上。
“白硯之,你就是這么照顧她的?”
帝梵天猛然將微若愚頭上的魚形發(fā)簪扯了下來丟在了地上。
發(fā)簪里面浮現(xiàn)出這幾百年里微茫過的悲慘的生活,為了合歡宗她不得不以色示人,各大宗門對她的欺辱,她的眼淚、屈辱與絕望,一幕幕刺入帝梵天的雙眸。
“我說了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她拒絕了我的好意,自甘墮落!為了一個破合歡宗不惜出賣自己,最后死的那么慘!”白硯之閃現(xiàn)到帝梵天的面前,猛地抓住他的衣領(lǐng)狂怒道。
“所以你為了給她報仇還想利用她的女兒雙修只為戰(zhàn)勝我?”帝梵天抬眼,目光直逼他。
白硯之喉頭一滯,惡毒的心思被眼前人點破之后了,顯得自己越發(fā)像陰溝里的老鼠。
“憑什么什么都是你的!當年你天賦資質(zhì)高于我,微茫喜歡你,所有人都將你奉為神明,就連仙尊之位也是你不要所以我才能得到,憑什么我一輩子要活在你的陰影之下!我恨你,帝梵天!我恨你!讓你出來就是為了殺了你,證明我什么都比你強!證明微茫選錯了人!”
微若愚怔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原來自己的父親還活著。
記憶回到小時候她問娘,爹呢?
娘只是說,你爹早死了,死在了修真界的亂戰(zhàn)之中。
娘的眼底藏著淚,卻始終不肯多說一句。
聽喜婆說娘以秘術(shù)將她控制了幾百年才生下,因為她是逆天道之子,生來就會引起修真界的劇烈動蕩。
所以自己的爹可能真的是眼前這個和尚?
難道帝梵天就是修真界人人不敢提及的“那個人”?是白硯之藏在藏經(jīng)閣袈裟的主人?是為禍修真界的禍害?
白硯之舉起手中的劍,劍鋒直指帝梵天眉心,劍陣如雨一般,懸在天上,只待一聲令下便將傾覆山河。
白硯之以極快的速度刺向帝梵天心口,劍光撕裂長空,劍陣瞬間落下,密密麻麻的銀光如疾雨瞬間覆蓋大地。
帝梵天立于劍雨之中,不閃不避,劍雨之中一件閃著金光的袈裟自遠處飛來,袈裟如金蓮綻開,護住帝梵天周身。
竟然是藏經(jīng)閣里面的那件!
袈裟上身的那一刻,周身瞬間亮起梵文,形成了堅不可摧的金光罩。白硯之的劍雨猛烈撞擊在金光罩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這些年你不曾保護過它,還說她自甘墮落,你是真的喜歡她還是不甘心所求之物被搶?”
帝梵天雙手合十低聲呢喃道。
簡單一句話卻讓白硯之徹底失控,劍勢猛然一滯,眼中血絲密布,仿佛被揭穿的陰毒的想法讓他失去了最后一塊遮羞布。
“你懂什么!因為你的存在,所有人都認為我的仙尊之位是撿來的!若我不按照他們的要求辦,合歡宗怕是早就沒了!我已經(jīng)在盡力保護她了!”白硯之咬牙大喝道。
一瞬間他爆發(fā)出滔天戾氣,劍意扭曲虛空,竟將半片天空染成血紅。
原本整齊的發(fā)髻一瞬間變得凌亂發(fā)絲狂舞,衣袍獵獵,白硯之周身血氣翻涌如潮。
他手上的攻擊變得更快了,每一招都裹挾著毒藥,劍尖所過之處留下腐蝕般的黑痕。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不會在意這些凡塵俗世,是會誓死護她的周全,你如此在意,證明你根本每層愛過她。”
帝梵天只躲不攻,他的嗓音如古井無波,穿透層層殺意直抵人心,“你連自己都騙了,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搶了你的仙尊之位,也不甘心我搶了微茫。”
帝梵天的話如寒夜驚雷,炸響在白硯之耳畔,令他周身一震,劍勢驟然凝滯。
“不是你說的那樣!當年我救了她之后,曾無微不至的照顧了她百年,但她始終不肯接受我,寧愿自甘墮落為人欺凌也不愿同我在一起!如果她選擇了我就不會死!她是因為你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