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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這么想,那就不會留存著當(dāng)時的幻境世界?!蔽⑷粲蘅粗?,那個高高在上的仙人現(xiàn)在卻如喪家之犬一般蜷縮在殘破的虛空里,任憑血淚順著指縫滴落。
“你說??!她在哪!我找尋不到她一絲的氣息,她在哪里啊?!痹蒲录庇诖_認(rèn),他發(fā)瘋一般的摧毀著眼前的一切,將殘破的幻境轟然砸碎。
微若愚舉起在水中摸到的那一縷紅色的毛發(fā),一陣風(fēng)吹過掌心,漫天紅毛隨風(fēng)飄散,如血霧般彌漫在破碎的虛空之中。
忘川河的河水突然變紅,一汩汩鮮血在其中綻放成花朵,彼岸花沿河盛放,紅的刺目。
云崖見狀仿佛立刻懂了什么,他猛然普向河邊,顫抖的手觸及水面瞬間,水底倒映的不再是他的臉,而是昔日愛人。
他的頭發(fā)一瞬間全白,淚水滴到了忘川河水之中。
“你來了,邱蕪。”
原來她來了,不過是以另外一種方式。
就是我到死都如火如血一般炙熱的愛著你。
你在這等了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忘川水畔,彼岸花開得更盛了,紅得仿佛要燃盡三生石上的舊夢。
“你一直以為我的夢想是行大道,是成仙,但我的夢想是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
云崖捧著一縷毛發(fā)呢喃著,他輕輕閉上眼睛,任由周遭幻境不斷坍塌。
塵埃落盡,唯余彼岸花靜靜搖曳。
“你怎么這么調(diào)皮替我做決定,害我浪費這些年才能與你重逢,以后不會了,我這就去尋你……”
忘川之水,滾滾而逝,攜帶著那滴眼淚流向魔界。
幻境徹底崩壞,氣息流轉(zhuǎn),如龍卷風(fēng)一般襲擊著一切,微若愚不得已以袖掩面。
待周遭風(fēng)平浪靜之時,她方才看清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無相峰的廣場之上。
一道圣光出現(xiàn)在眾人的頭頂上,云崖的身影立于光中,白發(fā)垂落如雪,目光平靜的深不見底。
微若愚感受到云崖的目光,抬起頭與之對視。
“無情之道,有違天理,感激你替我找到答案,修行數(shù)百載,我曾以為我早已勘破大道走在正途之上,實則是我逃避無法面對,所以將我的幻境剔除于身外?!?
云崖的氣息逐漸衰弱他的身影在圣光中緩緩消散,如同春雪遇陽,無聲無息。
“謝謝你,這個給你?!?
紅色的毛發(fā)輕輕飄落于掌心,微若愚低頭凝視,那抹紅仿佛要灼傷她的掌心。
火焰之力,跳動在她的身體內(nèi),她仿佛看見那只如火一般的小狐貍跳躍在她的眼前,它沖她眨了眨眼,縱身躍向云崖的身影。
火光交融的剎那,云崖唇邊浮現(xiàn)出一抹釋然的笑意。
所有人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唯有微若愚靜靜佇立,掌心的紅發(fā)化作一縷暖意融入血脈
無情道人死了?
無情道被破了?
大難要臨頭了!
修真界有三道守護(hù),仙尊,無情道人,四神獸。
如今無情道人隕滅,四神獸下落不明,只剩仙尊一人,那曾語言修真界毀滅的那一天是不是要來臨了!
白硯之神色淡淡將微若愚攙扶起來,并沒有被場上惶恐的氣氛所感染,他仿佛并不在意這個傳說。
“干的不錯,你如今已經(jīng)通過四項考核了。”
微若愚強(qiáng)壓身體的痛楚,定定的看著白硯之,聲音沙啞道,“那么我可以見仙尊了嘛?”
“你已經(jīng)見到了?!?
白硯之解下額間的抹額,露出眉心一道金色的印記,金光流轉(zhuǎn)間,天地似有共鳴,萬物為之俯首。
他不在壓制周身的氣勢,渡劫期的修為如洪流般傾瀉而出,空間為之震顫。
他的面相忽變,五官雖然沒有變化,卻憑空多出幾分成熟和威壓感,一雙眸子如古井深潭,倒映著萬千星河與亙古寂滅,五官變得更加深邃,成熟而斂封面。
白衣勝雪,獵獵風(fēng)中,金絲銀線雕不出的威儀。
“仙……仙……仙尊?!”
四位長老驚懼不已,忙跪伏于地,大施禮節(jié),甚至不敢抬頭去看他。
所有弟子更是為見到仙尊而震撼得匍匐在地,顫抖的手指緊扣著青石磚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