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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中有一個年輕男子瑟縮在尸海之中,劍虎提起問天就要將男子斬殺。
豈料他見到二人就猛地跪下磕頭,一雙驚恐的眼睛如小鹿一般被嚇得全是眼淚,不多時他的額前就已經(jīng)滲出了鮮血,“二位道友饒命,二位道友饒命。”
王一丹按住了劍虎的劍,用腳踢了踢男子,“廢靈根,就這種貨色還用的上問天?你也不怕你們宗主怪罪于你。”
劍虎不耐煩道,“那你說怎么辦?”
“喂,你回去通報你們的長老將少宮主交出,否則他日各大宗門必將攻上神脈山將你們?nèi)跍玳T。”王一丹死死的抓住男子的下巴頦吩咐道。
“好的好的,我一定把話帶到。”男子朝著二人離去的方向繼續(xù)磕著頭。
直至目送二人的背影消失,慕昭方才抬起頭,他麻木的擦了一下額間的血跡,緩緩站起身,如孤魂一般游蕩在尸海之間。
他挨個在各宗門死掉的修士身上翻找著,他的手上沾滿血污,將死人身上的丹藥靈符法器裝到自己的口袋中。
“剛吃完的丹藥應(yīng)該還沒消化吧……”
他喃喃道,隨即用刀剖開了藥宗弟子的肚子,鮮血瞬間噴涌而出,他則是毫不在意的將手伸進那弟子的肚子里掏著,片刻后取出了一粒丹藥放入自己的口袋。
“還是暖的,比垃圾堆里的好多了……”
他撿起劍宗弟子的寶劍拖行在地上緩緩的走著,舉目四望遍地尸骸,他走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垂眸看著地上的尸體,目光中一片虛無冰冷。
那人就是那日將他的飯倒入垃圾堆中的內(nèi)門弟子,他的目光起了變化,里面仿佛有東西在涌動,好像是覺得有趣一般他提著劍走了過去。
“還不是死了。”
他用劍在那人臉上刻了一個賤字,漏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額間的鮮血順著臉頰流進了他的口中,鮮血襯托的他的牙越發(fā)的慘白。
他行至微茫的身邊,盯著微茫的尸體愣神了片刻,隨即他把一身的東西都卸下,擦干了臉上的血跡,將雙手置于地面,虔誠的磕了三個響頭。
“以后就由我來保護她,你放心去吧。”
將東西再度背好,又把女人背在后背上,慕昭緩緩的走著。
他靈力不夠,也沒有法器無法在神脈山御物飛行,只見他他瘦削的身體背著一具尸體緩緩的一步一步爬著臺階。
“娘!娘!娘!”
微若愚從睡夢中驚醒,身上的汗水已經(jīng)將衣物打濕,她看著周遭的一切與早上離開時無異,那面鏡子,那柄梳子,娘的衣服還掛在床頭……
一定是一場夢,微若愚捂著心口安慰自己道。
她下床顫抖的推開窗戶,窗外是灰茫茫的一片,灰色的煙燼飄蕩在空中,散發(fā)著一股濃郁的苦澀味道。
鐵神樹如今只剩下枯朽的枝干,上面布滿了深深凹陷的溝壑,仿佛一日之間過去了幾百個滄海桑田。
微若愚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主殿,所有的合歡宗弟子長老都已經(jīng)在那等候著了,她撥開人群沖到最前面,中間躺著的是她熟悉的面龐。
娘臉上的血跡此時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換了一身整齊素凈的白衣服,就那樣靜靜地躺著,仿佛熟睡一般。
她跪倒臺子的旁邊,用手撫摸著娘的臉龐,冰冷僵硬的觸感告訴她,娘已經(jīng)走了。
早上還好好的人,怎么下午就不在了。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擅作主張,娘是不是就不會走。
微若愚呆呆的看著,癡癡的把臉輕輕的貼上去,仿佛無數(shù)個晚上那樣,她總是看著娘,慢慢的把臉貼在上面。
她一直以為娘不愛自己,所以就不表露自己的愛,只敢在夜里的時候偷偷的看著她。
一行淚緩緩流出,自她的眼睛,滾落在微茫的眼睛中。
她起身端詳著娘的儀容,一身素凈的白比往日的色彩鮮艷的衣服更襯得她的柔婉,像一個普通的大家閨秀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