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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的教師公寓還是謝君衣走之前的樣子,三個字可以形容:臟,亂,差。
謝君衣為了整理差不多把老命也搭進去了,雖然是冬天但汗珠還是止不住往下落。周巖在一旁檢查他的勞動成果,總能在謝君衣滿意的基礎上挑出點瑕疵來。
謝君衣趕緊求饒:“師兄,好累啊,今天先到這里吧。”
“寒假重了那么多斤,正好減減肥。”周巖嫌棄地吹掉指尖黏著的灰塵。
謝君衣只能尷尬地笑笑,這絕對是打擊報復,師兄的心眼真是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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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五,A大迎來了開學季。
A大這次開學還早了點,沒有掉出二月,謝君衣知道不少學生有怨言,但他只當聽不到。孩子們,長點心吧,等以后工作了還想有寒暑假?周末雙休就不錯了。
其實謝君衣的內心也是拒絕開學的,因為這意味著他又要見到岳棋了。這不,他剛從二食堂吃完飯出來就跟岳棋迎面碰上。
岳棋拖著行李箱,穿了件休閑外套陪白色板鞋,在和身邊的男生談著什么,很開心的樣子。他一看到謝君衣眼睛就忽閃了一下,扯了一個笑容恭敬地喊:“謝老師好。”
“岳棋好。”謝君衣回了禮,他看著岳棋還是有點別扭,總感覺他的頭上頂著“長安棋局”四個字,隨時會揭穿自己,“你來得挺早的啊。”
“老師明天就上課了還早啊。”岳棋身邊的男生笑嘻嘻地直接嗆了他一句。
謝君衣在心里翻了個白眼,這年頭的小孩兒都太不尊老愛幼了。
俗語有云,話不投機半句多,謝君衣見沒什么可以和他們講的就揚揚手里的教案,示意自己還有事就先走了。
“老師再見。”身后傳來兩道男聲,岳棋的聲音還是很好分辨的,清朗中帶著一點成熟。
謝君衣這個學期教的依舊是現代文學史,還多了一門公共選修課。選修課這種身外之物他從來不放在心上,一禮拜一節,面向的又是大一到大四的非本專業學生,隨便糊弄糊弄就過去了,當然想聽糊弄的前提是你搶得上課。
A大的教務系統每逢搶課、查成績就癱瘓,百試百靈,為此承包了這個系統的湖南某公司也被學生們從祖上十八代問候到未來十八代。謝君衣是經受過這樣的腥風血雨的,所以他覺得把這個傳統傳承下去很有必要。
說白了,謝君衣就是一個典型的以欺負學生為樂的人。
剛開學幾周的課比較輕松,謝君衣偶爾上課也會講講笑話逗學生們樂一樂。
這天,他還在上課就收到了一條短信,來自順風小哥。謝君衣只看了一眼還很疑惑,最近沒有買什么東西啊,這是寄錯了還是別人給寄的。
于是他一下課就奔到了順風快遞處,那里的小哥說話很溫柔,聽得謝君衣止不住地蕩漾。順風小哥遞給謝君衣一個箱子,他一看寄件人,原來是林成然。
箱子有點分量但是不沉,搖一搖還能聽到咕嚕咕嚕的滾動聲。謝君衣不會徒手撕包裹這個技能,于是他等回了辦公室才拿剪刀慢慢地裁破膠帶。
箱子密封地很好,里面填充的都是報紙團,應該是怕擠壓使東西破碎。謝君衣把箱子里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一封信,花哨地印著緊簇的花朵;兩包德芙巧克力,還是婚慶專用的那種;一個精致的陶土杯子,上面印著林成然和沈霽云的大頭照。
看到這里,謝君衣也算是明白了八成,這下子真的只有自己是單身狗了。
墊在杯子底下的是一封大紅色的燙金喜帖,正紅色的紙面上有著暗紅色的繁復花紋,正中金色的囍字特意左右各印一半,想是取了“雙喜臨門”的彩頭。
謝君衣拿著那個喜帖內心悲喜交加,冷不防就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