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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克沖到閘門下，低伏著大喊：“快出來！”

卻見冬兵正用槍指著趴在地上的山迪，而莉莉離山迪，也不過幾步的距離。

另外兩個特工已經(jīng)死去。

聽見漢克的叫喊，那兩人非但沒有選擇離開，莉莉反而還朝這頭一伸手：“你走吧。”倏然一拂，閘門轟然落地，完全將兩頭阻隔了去。

“不可能……”山迪在地上半趴半跪著，手里引爆器不過幾厘米，但那引爆器此刻卻被莉莉輕輕踩在了腳下。

她看看她，再看看冬兵，機械眼摔掉的零件掉落在地：“不可能。”

“我們比預定計劃遲了三天才出發(fā)……”莉莉彎腰從地上撿起引爆器，吹了吹上面沾著的灰塵，同冬兵并肩而立，臉上哪里還有方才恐懼的神色，“你以為是靠著什么才忽然追蹤到了我們？”

漢克留在外頭并未離去，還在嘗試打開閘門，半晌忽覺地面震動，隨即聽得里頭一聲爆.炸的巨響，登時變了臉色。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晉/江/獨/家）

爆破后的硝煙終于漸漸散去。

“這么說你是唯一一個生還者了。”查爾斯·澤維爾道。

他說出這話時, 面前正站著低垂著頭、臉上帶了幾道擦傷的漢克，而房間大座鐘的時針與分針將將好在數(shù)字十二處匯合，陡然聽見“噹”的鐘聲回蕩，一直響了十二下, 本該繼續(xù)進行的對話不得不暫時中止。

外頭的大雪落得異常兇猛。卻又悄無聲息, 沉默地覆蓋著整片空曠冷寂的夜色。

待鐘聲散去, x教授緩緩將放在桌面、先前給冬兵與莉莉看過的九頭蛇們的資料拿在手里，垂眸瀏覽過一遍，手一動，“撕拉”一聲便撕作了破碎的紙片。

“五個……六個冬日戰(zhàn)士, 莉莉·格爾斯，還有這些九頭蛇。都死在西伯利亞一場爆炸里。”

修長的手指又取過遙控器, 按開了書房里的電視。

新聞報道得相當及時迅速，鏡頭拉近，那埋葬冬日戰(zhàn)士的洞窟之上已經(jīng)圍滿了穿制服的俄羅斯軍人。

距離大爆.炸發(fā)生已然過去將近七個小時。

查爾斯本想轉移目光，卻意外發(fā)現(xiàn)個穿星條旗配色的精神制服的男人正不由分說要闖入警戒線內。

那人渾身上下充滿標志性特征, 即便沒有打過交道，小教授也知道他是誰，更知道他身后跟著的人都來自哪里。

神盾局。

他們到底晚了一步。

“真是遺憾。”查爾斯低聲道。

不知是為著喪生的冬兵與莉莉，還是對姍姍去遲的神盾局而發(fā)。

“他們本不用死的。”漢克臉上沉重的自責與愧疚自始至終未從臉上卸下，聽見小教授這一聲, 不由得攥緊拳頭，身體微微發(fā)顫。

“不是你的錯，漢克。”查爾斯雖亦微微黯著臉, 依舊將事實理得清楚，“他們手里有選擇權。”

“我不明白。”漢克抬起臉來看他，“為什么不逃？”

“是啊。”小教授伸手揉了揉太陽穴，“為什么呢。”

“那串俄文口令已經(jīng)不再對冬兵起作用，莉莉又有那樣的能力……那兩人忌憚的東西不復存在，為什么不逃？”

他想著想著便無聲微笑起來，對上漢克又悲傷又驚詫的眼：“死在那里未必不是好事。”

——————·——————

冬日戰(zhàn)士盡數(shù)死去，似乎已成全世界皆知的事實——九頭蛇利用超級血清改造出的世界級武器一夕之間毀滅，對于每個國家來說都是好消息。

但問及究竟誰立了這等功勞，卻是要令各個國家元首面面相覷。

知情者在一個星期之后迎來了位并不陌生的客人。

“很抱歉占用你的時間，澤維爾先生。”對面伸來一只手，同小教授禮節(jié)性地握了握。

“你的確占用了我的時間。”查爾斯抬起手腕看看表，“今天我該給學生上這個禮拜的第一堂課。”

“我查到不久之前你曾經(jīng)收留過莉莉·格爾斯。”桌對面坐著的人今天換了一身便服，金發(fā)同藍眼珠依然惹眼，開門見山道。

“是。但她已經(jīng)死了。羅杰斯先生。”

美國隊長調查的速度相當快——小教授已然刻意掩蓋過部分消息，仍被他刨根掘底地挖了出來。

但查爾斯面色未變，微笑著回答了，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一口。

里面放了很多奶精和糖。

“你只收留了她一個人么。”史蒂夫·羅杰斯盯著他。

美國隊長是認識莉莉的。

摧毀天空航母那一天在神盾局總部大樓有過一面之緣，當時他不知她的身份，也不知道她同一個故人有著千絲萬縷難解難分的聯(lián)系——

因而沒抓住機會，失去了至關重要的線索。

“開創(chuàng)學校以來我收留過很多人。”查爾斯仍舊在打太極。

“我不是要找你麻煩。莉莉·格爾斯跟她身邊的那個男人，他們……”美國隊長欲言又止，“我只是想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活著。”

“新聞里說已經(jīng)死了。”小教授用紙巾擦了擦嘴角，轉頭望望外面因天晴而逐漸消融的積雪，“他們自己選擇的，心甘情愿，羅杰斯先生。你心里那份七十年前沒能救好友的愧疚，他們大抵也不希望你一直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