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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咬唇:“你把衣服脫掉。”說著感覺這要求主動又無禮似的,將目光移開去。
冬兵不動。等一會兒,還是不動。
莫非不習慣在女人面前脫衣服。怎么可能。
她不知他來之前奔波了多久,倘若拖的時間再長些,血不止住,便是鐵人也支撐不了。
“我不看你就是了。”莉莉放下剪刀,捂住眼睛,“快點脫。”
眼睛遮住了,耳朵便很靈敏。片刻之后,他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在她耳畔放大,卸槍解扣的動作伴隨著金屬手臂的機械聲,在這安靜的臥室里,不知怎么生出幾分曖昧來。
悄悄地張開一點指縫瞧一瞧呢。莉莉心想。隨即掐了這個念頭。
待那聲音停頓,知道已經(jīng)褪下衣服,她才放下捂眼睛的手。
方才不看,現(xiàn)在還不是要看的。
冬兵身上汗涔涔。他摘了面罩,俊臉也覆著一層薄汗。身體對疼痛有著真實的反應,他自己卻在抑制對疼痛的表達,若非還會皺一皺眉,真看不出他到底難不難受。
莉莉爬上床,跪坐在他身側(cè),倒出藥水先替他消毒傷口。
手臂淌下的水混合淡淡血紅,沿著身體曲線肆意流淌,偶然滑出了分支到腰腹,一寸一寸貪婪侵吞飽含力量的腹肌線條,連帶著血的顏色也妖冶起來。
實在有些誘人。
她的注意力卻不在他的胸腹肌肉上。
心知藥水對傷口的刺激性非常大,又是這樣深的刀傷,換作她,碰著一丁點可能就要給疼得眼淚直流。
冬兵手臂分明也不可自抑地輕顫了一下,但他唇線抿得緊緊,就是不發(fā)一言。
還要忍。
莉莉想起初次見他,他知道要洗腦時,竭力壓抑仍舊明顯表現(xiàn)出的抗拒與恐懼。
但他依然在抑制自己的情緒。
如果今天的疼痛他尚且能忍,那于他而言,當初忍不了的痛苦又該是什么樣的?
冬日戰(zhàn)士是九頭蛇的武器,“武器沒有喜惡”,武器也沒有喊疼的權(quán)利。
“詹姆斯。”莉莉輕聲喚他名字,見他立即抬眸來看自己,才問,“疼嗎?”
冬兵聞言盯了她一盯,轉(zhuǎn)而移了視線去看傷口,須臾搖頭。
她心里頓時用力擠海綿般,涌出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好像跟他一樣給劃了一刀,卻不疼,鈍鈍的,還有些泛酸。
作者有話要說: 整章修過,添加了冬哥脫♂衣♂服的情節(jié)_(:3ゝ∠)_
跟寶們說聲抱歉,我總是修文,但真的忍不住覺得寫得沒有預期效果qaq不然寫不下去
不知道改過之后比有比原先的好些嗎?
第14章 第十四章
莉莉便也不說話,垂著眸不知想什么。手上動作越發(fā)輕柔,怕一不小心加劇他的疼痛。
小心翼翼撒上藥,她從醫(yī)藥箱里取出紗布繃帶,準備給他包扎。
擦凈傷口周圍的血跡,用繃帶在冬兵臂膀一圈圈繞過來繞過去,為著縮短手臂距離,她腰挺直了,離他極近極近,跪坐著的膝蓋再往前一點點,整個人都能挨在他身上。
她的手偶爾還是會碰到他傷口之外的皮膚。大概是方才的余驚未退,手指還有些涼,卻很柔軟。
大約……跟粉粉睡裙里兜著的兩團一樣柔軟。
莉莉吃過教訓,避免隨時有人進屋,晚上待在家里也還穿著內(nèi)衣,只鉆進被窩睡覺時才脫掉。
但她喜歡舒服,睡裙很寬松,纖頸下精致的鎖骨望得清清楚楚。
倘若目光再往下面去,便連同那不自覺露了一點兒、白皙軟嫩的胖兔子也收入眼底。
冬兵方才掃過她一眼,如今只看著地板,悶聲不吭。
但眼睛不看,不妨礙她近在咫尺的氣息混了他的,一呼一吸之間,熟悉的馨香盡數(shù)縈繞在鼻端,想忽略也難。
似乎連呼吸也是軟的。
“現(xiàn)在暫時止了血,回去讓九頭蛇的醫(yī)生幫你重新上藥,好嗎?”莉莉問他。
她收了收手里的繃帶,給扎上個漂亮的蝴蝶結(jié)。輕手輕腳,一點也沒勒到傷口。
冬兵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她當他默認。
身前這男人脫掉衣服之后,莉莉便沒太敢把目光往他上身望。萬一黏著移不開,氣氛就很尷尬。
但不偷偷看一眼……她在心里打算盤,打得啪嗒啪嗒響,好似又有點吃虧。
現(xiàn)在好好給他處理完了傷口,擔憂剛減,小心思又活絡起來。
莉莉借著把剩藥、繃帶、紗布放回龜殼醫(yī)藥箱的機會,偷著眼往冬兵身上瞄過去。
首先瞧見的卻是他放在膝蓋上的右手。
按理說男人的手并沒有什么稀奇。他手很寬大,指甲修剪得齊整,干凈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