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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好在侯爺沒有追究,下次必須記得。”
“好的好的丁哥。”
小廝連忙應是,斟酌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道;“不過丁哥,侯爺怎么會用這等女子用的東西,我還以為侯爺那種俊才,肯定很有男子氣概呢,該不會”
這小廝與魏丁相熟,于是壓低了聲音,靠近了些問:“侯爺該不會是二椅子吧。”
“你他娘的才二椅子呢。”
魏丁瞪著眼,狠狠打了一下這小廝的腦袋:“那是夫人留下的香露,夫人的!侯爺只是為了懷念夫人,和二椅子沒關系。”
小廝疼得“哎呦”一聲,扶住腦袋,有些委屈地說:“我不是不知道嘛,而且侯爺既然還念著夫人,那為什么要答應同夫人和離啊,強留下她不就行了。”
話音未落,魏丁又給了他一下:“閉上你的嘴,一天議論主子,仔細著些。”
教訓完小廝,魏丁也忍不住回頭,看向浴房的方向。
是啊,侯爺對夫人的思念明眼人都瞧得出來,甚至在和離的這段日子里,侯爺已經(jīng)茶飯不思到了如此地步,那為何當初不努力把夫人留下?總比現(xiàn)在怎么也見不著好。
長此以往,可怎么得了啊。
魏丁嘆一口氣,思索著要不要去尋老夫人,將侯爺?shù)那闆r告訴她,讓她勸一勸,就在魏丁思索間的功夫,魏珩又在里面喚人:“魏丁,進來。”
聽到主子傳喚,魏丁急忙應了,抬腳入內(nèi)。
伺候魏珩擦洗完換上干凈中衣,魏丁扶著他上榻,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侯爺,可要用些夜宵?”
魏珩搖搖頭,擺擺手:“你下去吧。”
魏丁還想再勸,可魏珩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拉起錦被蓋住了半個頭。
魏丁嘆一口氣,還是熄了燈出去了。
待他走后,魏珩緩緩抱緊了身上的錦被。
陳末娉走時帶了很多東西,只留下了兩個物件,一個是這個過于沉重的拔步床,一個便是這一套榻上的錦被。
錦被上有女子身上的淡淡香味,每晚抱著的時候,他才能勉強入眠。
可是時日越久,那錦被上的味道就越淡,不得已,他想辦法尋了她原先用的香露,就算這錦被上的香味徹底消失,可是如果他身上還有這點香味,就彷佛女子還在他身邊一樣。
當然,他知道,這不過是自欺欺人。
他本來確實是不打算放陳末娉離開的,可最終,她的話重重地沖擊了他。
原來她從來不是因為所謂的救命之恩才同他在一處的,原來兩人之間,曾經(jīng)有過可能。
可是這點可能,卻被他自己硬生生摧毀。
魏珩深吸一口氣,猛地從榻上坐了起來。
今夜,就算身邊有她的味道環(huán)繞,他也睡不著了。
他思考許久,終于抿了抿唇,抬腳下榻。
就這一次。
他默默告訴自己。
春雨細密,落在人的肌膚上,卻是刺骨的涼。
男人著著黑衣,冒著夜雨,毫無聲息地落在陳府院內(nèi)。
他自然是知道女子的閨閣在何處的,此時見屋里已經(jīng)熄了燈,小丫鬟們打著哈欠去了偏房睡覺,他更加確定,陳末娉回來后,就住在此處。
男人邁步,幾乎無聲地推開那扇落了門栓的門,走了進去。
女子平穩(wěn)的呼吸聲,像一方良藥,不知不覺間就撫平了他的內(nèi)心。
男人行到床榻邊,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天色將明時才離開。
如此一來二去,光是晚上到陳府中去,魏珩已經(jīng)不滿足了,有時候見院子中沒有小丫鬟,他也會趁陳末娉午睡時進去待片刻,多少看看她的面容再走。
直到這一日,出了差錯。
他還沒來得及行到她的屋中,女子已經(jīng)自行走了出來,險些看到他的藏身之處。
還好他躲避及時,不然怕又會多幾分她的厭惡。
不過
男人望著女子離開的身影,心頭又涌上了一股強烈的渴望。
該怎么做,才能在白日的時候,光明正大的見她一面。
這是誰?
其實她內(nèi)心是清楚的,但是猛一見到,她還真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枯瘦如柴的人是魏珩。
在她記憶里,他一直都是高大的、強壯的、整個人就像一座高塔,何時像此時這般,瘦成了一條細線,似乎倒下去,都能直接用過于消瘦的身子將地面直接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