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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眼睛還紅了?”
魏珩沉吟片刻,又掐掐她的臉:“就這般想她?”
“嗯。”
陳末娉避開他掐自己臉的手,把臉偏到一旁,“嗯”了一聲后,便不再言語。
魏珩盯著女子的側臉,沉默下來。
半晌后,他道:“英國公世子帶著世子夫人去濰州,應當也是為了祭祖等事務,如今春日已至,興許他們也快回來了。我派人去國公府打探一二,若是他們將回,也免了你舟車勞頓。”
他語氣自然,神色自然,連借口由頭,都天衣無縫,再自然不過。
真是天生的騙子。
陳末娉這般想著。
如果初晴夫君也像他一般這么會做戲,初晴肯定意識不到回濰州是旁人指使,更不會把這事告知她,而她永遠也會只當自己好友是正當出行。
她剛剛以為自己能看懂他眼中情緒,也能看懂他了,可誰知,只是幻覺。
他還是與自己隔著很遠的距離,甚至比先前還遠,站在高處,垂眸俯瞰著她。
她很討厭這種感覺。
“算了,別問了。”
她示意自己要上榻,讓男人把她抱過去后,懨懨地道:“人家不回來就有人家的緣由,說不定還有正事要做呢,我也覺得不妥,算了吧。”
說著,她轉了個身,蓋上錦被,閉上眼:“可能是真的著涼了,總覺得腦袋昏昏沉沉,不舒服。”
聞言,魏珩立刻探出手,用掌心貼了貼她的額頭后又拿開:“我喚郎中來。”
“不要。”
陳末娉搖搖頭,尋了個借口:“不想喝藥,興許出身汗就好了。”
“不行。”
魏珩冷下臉,意識到自己語氣生硬后,又緩了緩語氣,接著道:“不得諱疾忌醫,小病拖成大病,如何是好?”
“不會的。”
陳末娉仍舊閉上眼,腦袋往錦被中鉆了鉆。
男人見勸她不過,抿了抿唇,干脆也換了身中衣,同她一道躺下。
陳末娉剛發覺身邊的床榻往下沉了些許,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木質香氣朝她靠近,男人也轉過了身子,將她抱在懷里。
“睡吧。”
魏珩抱著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低聲道:“一會兒假如加重,我好隨時查看你的病情。”
陳末娉眨了眨眼,逼回自己因為他這句話而想要流下的眼淚。
編造一個謊言好累好累,她懶得再想謊言把他支走,干脆由他這般模樣,然后把頭埋得更深。
可是被逼回的眼淚還是順著女子的側臉流了下來,浸人錦被中。
她該怎么辦。
女子再次醒來時,感覺就是整個人暖暖的。
魏珩沒有走,就這般陪著她,休息到了現在。
她沒什么動作,只是剛醒時胳膊動了動,可就這一點點幅度的動作,都能讓男人察覺到,陳末娉醒了。
男人第一反應是再次探了探她的額頭,感覺到與常人無異后,低聲道:“倒是幸運,一整夜都沒發熱。”
接著,他又低聲詢問道:“可還頭疼?”
陳末娉搖了搖頭,看了眼窗外天色,嚇了一跳:“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府上,不該去上值嗎?”
“我告假了,今日不去。”
魏珩把她壓在身下的發攏好放至一旁,低聲道:“你生病,我自然該先看顧著你。”
他語氣平淡,似乎只是順口一提,但陳末娉沒忍住,再次紅了眼眶。
這男人現在怎么回事,怎么能一邊騙她一邊這么溫柔對她,還不如先前那么冷淡,還能讓她有決心同他和離。
現在該如何是好,他對她有救命之恩,她不可能拋下他,可她又沒法像先前一般,心無芥蒂地對待他了。
“不必,我沒事,應當確實好了。”
她說著,晃晃腦袋:“頭也不疼,腰也不酸,沒事。”
魏珩定定地看著她:“真沒事了?”
陳末娉點頭:“騙你作甚?”
魏珩舒了口氣:“無事便好,我讓人給你送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