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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藥碗交給玉琳,看了眼天色,吩咐道:“今日天氣還好,要么咱們出門去瞧瞧,正好給侯爺買些能做藥膳的藥材?!?
他現(xiàn)在幾乎大好了,陳末娉不打算讓男人再喝湯藥,畢竟是藥三分毒,他已經(jīng)喝了太久,后面這段日子,還是以溫養(yǎng)為主。
玉琳應(yīng)下,讓人備馬套車后便拿來披風(fēng),準備給女子披上。
“不必,今日不算冷。”
已經(jīng)開了春,路邊樹枝抽條,又有太陽,似乎已經(jīng)有了早春的痕跡,基于此,她打心里排斥這象征著冬季的披風(fēng)。
女子大步邁上馬車,就這般坐下,命車夫朝藥鋪去。
早春的風(fēng)掀開車簾,溫溫柔柔地往車里灌,還帶著涼意,但這涼意不但不讓人覺得寒冷,反倒更加清爽。
待馬車停下后,陳末娉提裙下車。
她本來覺得這只是很簡單地買個藥,說不定半個時辰就能回府,于是也沒帶帷帽,就這般行到了藥鋪前。
還沒等她走進藥鋪,就聽身后一道有些熟悉的男聲響起:“定遠侯夫人?”
陳末娉回頭去看是誰,結(jié)果扭了扭身子,腳下沒站穩(wěn),險些跌跤。
“小心!”
不等一旁的玉琳扶住她,說話的那男人已經(jīng)出手拉了她一把,等她站穩(wěn)后,又迅速收回手。
“晉王爺?”
看見和薛茹淮男裝打扮一般無二的晉王爺,陳末娉還是有些尷尬,更別說人家剛剛還扶了自己一把。
但一想到人家送她的頭面,還有特意給魏珩求情恩準的休沐,她又打心底里感謝晉王爺。
“多謝晉王爺出手相助?!?
陳末娉撓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我確實很容易摔跤,讓您見笑了?!?
晉王爺望著她,含笑道:“我知道?!?
“您知道?”
這下陳末娉是真的詫異了,她與晉王爺一共沒見過幾次面,他怎么會知道自己愛摔跤?
難不成是魏珩告訴他的?
不應(yīng)該啊,先不說魏珩那種沉默寡言的性子,自己的事都不愿意同旁人說,更何況是將自己妻子的私密之事告訴給自己的上司呢。
就算這上司非同一般,與他又是發(fā)小,可畢竟君臣有別,女子覺得魏珩絕對不是那種會說這種私事的人。
見女子詫異萬分,晉王爺輕嘆一聲,又笑:“其實我多年前便見過你,在你認識魏珩前?!?
陳末娉更瞪大了眼睛。
“你夫君對此應(yīng)當極為清楚。”
男女有別,更何況陳末娉是下屬的家眷,此時魏珩不在,晉王爺顧忌身份顏面,自然也不會同女子多說什么。
但他不說魏珩還好,一說,女子著實好奇起來。
難道那男人認識自己比她認識他還早?不然晉王爺為何這么說。
她思索間的功夫,晉王爺已經(jīng)朝女子擺了擺手,仍舊露出溫和如女子一般的笑:“陳夫人回見?!?
言罷,男子便抬腳要走。
“等等!晉王爺留步?!?
聽到她的聲音,男子很快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她,見她匆忙朝自己行了兩步,還叮囑道:“小心,慢一些?!?
就兩步路,女子自然不會犯剛剛那樣的問題,她迅速站定,好奇地朝晉王爺?shù)溃骸皶x王爺,勞煩您透露一下,究竟是什么時候,您見到我的?。俊?
她露出苦惱的神色:“您知道的,我夫君那性子,根本想不起來說這種事,我怕時間太過久遠,他自己已經(jīng)忘了,所以請您提點一二,我也好回去同他說?!?
晉王爺頷首:“也是,陳夫人說得有理。”
男子抬眼,沒有看她,仿佛短暫地陷入了回憶里。
不過很快他便回過神來,重新對上女子的視線。
晉王爺笑了笑:“你回去只需朝他提四個字,東華馬場?!?
疑云 謝謝夫君。
東華馬場?
那不就是自己被魏珩相救的地方嗎?盡管過去了多年, 但她怎么可能會不記得!
為了避嫌,晉王爺也是點到即止,說完后朝她點了點頭, 眼神又在女子挽起的發(fā)髻上盤旋了極短的一瞬,便又轉(zhuǎn)身離開。
陳末娉因為那四個字發(fā)愣了一會兒, 待她回過神時,晉王爺已經(jīng)帶著下屬行得遠了。
不過那明明是她同魏珩第一次相見的地方啊, 為何晉王爺說在魏珩認識她前便在東華馬場見過她呢?
想了想,女子又覺得這不重要,畢竟晉王爺只是外人,時日記得準不準另說, 說不定也根本不知道他們二人究竟是何時認識的。
罷了, 反正晉王爺已經(jīng)告訴她了此事, 等她回去, 正巧問問魏珩,看他究竟是什么時候認識自己的。
陳末娉暫時將此事拋到腦后,自帶著玉琳去藥鋪之中選購采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