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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
廖大人喃喃自語,看向女子,再次確認道:“夫人,您說得是您和薛府大小姐薛茹淮被綁的案子吧。”
陳末娉點頭:“沒錯,我夫君說,他后面查出來,綁我們的賊人,和盜走府上金銀財物的賊人,乃是一批。”
“可是口供中并無體現出這些賊人盜走了府上財物啊。”
廖大人又將卷宗打開,再次翻閱一遍:“不但口供沒有,卷宗里其他位置也并未出現,所以您府上的財物,應當不是這批人盜的。”
他再次抬眼看向陳末娉:“是不是您聽錯了侯爺的話?中間產生了什么誤會?”
“不應該啊。”
陳末娉努力回憶了一下,確定自己并未聽錯,這批賊人盜走了她當時最看重的和離書,她怎么可能記錯。
眼看這位廖大人確實查不出來什么,女子也不再耽誤人家的功夫,道謝之后便帶著玉琳行出了屋門。
“怎么回事啊夫人。”
玉琳迷惑不解:“難不成還有旁人犯了這案子?”
“興許是吧,也許是因為涉及皇家秘辛,所以不便告知于我。”
想來想去,應當就是這個緣由,盡管魏珩沒說,她也沒問,可能同時綁了她和薛茹淮,背后之人勢力定不會小,最重要的是,最后趕來救人的是晉王爺,那就說明,此事和他關系甚大。
思及此處,陳末娉咬了咬唇,又回轉回適才的屋子,再次詢問剛剛這位廖大人。
“勞煩,今日早晨,大理寺派人將我們府上丟失的物件送回,也有可能是路上落下了,我想問問,早晨護送的那幾位又是何人?我直接去問問他們吧。”
話音剛落,陳末娉就見廖大人略一遲疑,然后皺起了眉。
“是不方便告之嗎?”
陳末娉也不欲為難廖大人,行禮又要道別:“若是不方便,就不必了。”
她一會兒回轉府上,去問魏珩,也是一樣的。
就是又得讓他耗費心神,操一次心。
說著,女子準備轉身離開,卻聽身后的那位大人又道:“倒沒有不方便,只是……”
陳末娉偏過頭,見廖大人撓著腦袋,面上疑惑極重:“可是據我所知,今日早晨,并無任何人將用完的證物送出啊。”
廖大人對上她的視線,奇怪道:“夫人,您確定早上去的,是我們大理寺的人嗎?”
信任 所以,他究竟有沒有,再次騙她。……
從大理寺出來時, 陳末娉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本以為簡簡單單一件事,現在卻成了一團迷霧,橫在她的面前。
是誤會, 還是……又一次的欺騙?
想到后面的那種可能,女子心頭驟然縮緊, 險些站立不穩。
這些日子以來,男人偶然浮現的笑容, 她已經逐漸能看懂情緒的眼眸,還有他擁抱時的溫暖,忽地褪色了許多,然后驟然一變, 變成先前的漠然、冷淡還有忽視。
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不成?
不可能。
她告訴自己, 絕對不可能。
萬事都能作假, 可是他為自己擋的那一刀不是假的, 他在最危機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護住她不是假的。
什么都能裝出來,可是這些裝不出來,絕對裝不出來。
陳末娉深吸一口氣, 穩住情緒。
她不能先自己在心里給男人定了罪,就像薛茹淮的事一樣, 莫名其妙誤會了許多年, 給自己添了多少無謂的煩惱。
一定要開口說出來, 問個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玉琳跟在自家夫人身后, 見她慢吞吞地在前面走著,也不往馬車前走,忍不住出聲問道:“夫人,咱們回府嗎?”
“回。”
陳末娉反應過來, 終于轉過身子,朝馬車所在的方向走去:“我回府問問侯爺,到底是怎么回事。”
淑蘭院內。
養傷的這段時間,魏珩被陳末娉逼著,養成了中午小憩的習慣,待女子回來時,男人還未蘇醒。
但陳末娉知道,一盞茶的功夫后,他便會準時自己醒來,根本不用喚。
她提前坐到拔步床邊,看著睡夢中的男人。
魏珩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病時的蒼白,只有嘴唇還有點淺色,顯示他還是個病人。
可是就算如此,他還是出類拔萃地俊逸,比陳末娉這輩子見過的所有男人都好看。
偏偏這般好看的人,也會說謊,甚至說謊時,和平時一般,絲毫看不出來。
上次騙自己把和離書呈交給大理寺卿的事,就是例子。
女子抬起手,虛虛點在那線條分明而又說過謊言的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