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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不過……”
魏珩有些無奈地避開女子伸過來的筷箸:“你也知道,我如今可以下地。既然如此,又為何頓頓喂我?”
前幾日他不方便動彈也就罷了,如今傷口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痂愈合,郎中也說了可以下地,女子卻還是堅持,每日喂他用飯。
“因為你自己吃會彎腰啊、伸展啊有很多動作。”
陳末娉理直氣壯:“一動作就會拉到傷口。你現(xiàn)在恢復(fù)這么快主要就是因為前期我不準你動作,不然你以為你能下地?”
魏珩默然,在女子再次把筷箸懟過來后,默默地接受了她投喂的牛肉塊。
“夫人?”
就在陳末娉準備再夾一塊喂給男人時,屋門被人敲了敲,魏丁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夫人,大理寺來人了,需得您去瞧瞧。”
“大理寺?”
陳末娉奇怪地看向還在咀嚼的男人:“大理寺前幾日不是來人探望你了嗎?寺卿還送來了幾只補身子的老山參,怎么今日又來?”
魏珩將口中的牛肉咽下,緩了緩,才道:“應(yīng)當(dāng)是送來府上原先丟的東西,年前我讓他們做好準備,算算日子,大概就是這個時候。”
“哦!對!”
她的首飾家當(dāng),她的地契財寶,終于!
陳末娉此時也顧不得再喂魏珩用飯,把魏丁喚進來讓他伺候,便提起裙子,匆匆忙忙去迎人了。
好乖 陳末娉伸出手,彎著眼睛去摸男人……
魏丁看著夫人走遠, 垂首走到男人榻邊,也夾起一筷牛肉,朝魏珩道:“侯爺, 您用。”
“用不著。”
魏珩瞥他一眼,神色恢復(fù)一貫的冷然, 低聲道:“我自己來。”
“您不要逞強啊。”
魏丁又瞄了一眼門口,看一眾小丫鬟都不在, 壓低了聲音朝男人道:“做戲得做到底啊侯爺,既然夫人要喂,您就踏踏實實讓她喂,喂來喂去的, 感情才能更深一步。”
魏珩定定地看著自己的貼身小廝, 半晌后終于道:“說得有理, 不過。”
男人望向窗外, 檐角下的銅鈴被風(fēng)吹得盤旋不停。
他的聲音似乎也被風(fēng)吹過,極輕極輕:“能用便是能用,不能便是不能, 我已經(jīng)不打算再騙她任何事。”
魏丁聽見了男人的話,沉默下來,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銅鈴晃來晃去, 翻轉(zhuǎn)不停, 也不知要被這過早來臨的春風(fēng)吹到何處。
“就是這些箱籠嗎?多謝多謝。”
陳末娉見到來人,急忙道謝, 朝玉琳揮了揮手。
玉琳如今已經(jīng)能夠明白大多數(shù)自家夫人的意思,連忙上前,朝送東西的人塞出兩個荷包。
見狀,陳末娉笑道:“多謝二位, 這么些東西,送一趟來不容易。侯爺還在養(yǎng)傷,恕我們招待不周,這點心意,就當(dāng)是招待二位喝酒了。”
無論是送什么上門,主家肯定都要給些車馬錢招待招待,更別說是這么貴重的東西。
可話音未落,來人就將荷包又塞回了玉琳手里,堅決道:“夫人,這是我們份內(nèi)之事,怎可再要賞錢?恕我二人難以從命。”
說著,兩人竟是轉(zhuǎn)過身子,大踏步便要離開,陳末娉忙喚人上去拉都拉不住,只片刻功夫,他們便出了府門。
玉琳握著沒送出去的荷包,看向女子:“夫人,這該如何是好?”
“二位說不要,那便不要吧,許是與侯爺感情甚好呢。”
這種情況盡管少見,但迎來送往的多了,也知道不算稀奇。
陳末娉轉(zhuǎn)身,讓府中侍從將箱籠都抬到庫房去,等她派人一一點過之后再讓人把其他人的東西送回。
做完這些,她又回頭,瞧了一眼適才那兩人離開的方向。
“真是怪了,當(dāng)面瞧不覺得,但看那背影,怎么覺得有些眼熟呢。”
陳末娉喃喃自語:“難不成是我去大理寺時見過他們?”
“夫人,怎么了?”
看女子望著出府的方向發(fā)呆,玉琳指揮其他人把箱籠都抬走后,出聲詢問。
“無事,一點小事。”
陳末娉沒有細想,把此事拋到腦后:“走,我們先回淑蘭院,我好給你尋先前丟失物件的單子。”
主仆二人并肩回到淑蘭院,一進院門,就見魏丁出了里屋,準備往出走。
“怎么,侯爺已經(jīng)用完了嗎?”
陳末娉詫異:“我還以為我動作不慢呢,他居然用的這么快。”
魏丁面露難色,沒有回答。
看他的樣子,女子便猜出來了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