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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了。”
她抬起頭,回視魏珩。
女子的目光太過澄澈,單單就這么一眼,就能讓人看清她心中所想。
魏珩也看清了,他的唇漸漸抿起,緊成了一條細線。
“侯爺,我前些日子和你說的,都是真心話,而且,我并不打算改變。”
她一字一頓道:“如今這種情況,你我怕是無法繼續(xù)先前的約定了。那我們提前吧,今日,就請你放我回陳府。”
期限 你想走,我當(dāng)然不會阻攔。……
說完, 女子便屏住呼吸,等待著男人的回應(yīng)。
但魏珩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看著她, 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想從里面挖掘出些什么。
“侯爺?”
見他不答, 陳末娉又喚了一聲,黛眉擰起:“你先前說好我不愿意就讓我走的, 該不會是又要食言吧。”
魏珩瞧著她即將發(fā)怒的臉,低聲道: “不會食言。”
只是早知如此,他應(yīng)該再晚些張口,總要拖到三月之期才是。
他垂下眼簾, 掩去其中所有情緒, 將剩下的櫻桃又往女子面前推了推:“先前既然有約, 你想走, 我當(dāng)然不會阻攔。”
“真的?”
陳末娉其實不太信,畢竟他有前科在前,讓人無法全然信任。
“真的。”
魏珩聲音無波無瀾, 似乎很是平靜:“先前欺瞞你呈交和離書之事,是因為覺得, 你我之間有誤會, 如今既然誤會已經(jīng)解開, 你卻仍然要走,我自然應(yīng)該遵循你的意愿。”
他說話時自帶一股評判感, 顯得極為公正。
陳末娉點點頭:“這樣最好。”
“不過……”
話音未落,男人復(fù)又抬眼看她:“今日就回陳府,是不是有些倉促?總得先告知岳父岳……先告知陳尚書陳夫人一聲,再尋個良辰吉日搬回, 才算妥帖。”
他說得也對,盡管她先前告訴過母親要回家,可她娘只以為她是要回家小住幾日,眼下又還在年內(nèi),這么匆匆忙忙跑回去,東西收拾不齊是一方面,主要怕她娘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嚇到她。
唔,但是和離確實是大事一件,她娘應(yīng)該總會被嚇到的。
見陳末娉臉上浮現(xiàn)糾結(jié)之色,魏珩又接著道:“你若是不放心,我現(xiàn)下便重新書一封和離書交予你,待年后你直接呈交京兆府便是,這樣如何?”
對啊,和離書他還沒寫了給自己呢,她現(xiàn)在手邊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匆匆回去,確實不好。
“行。”
陳末娉拍板道:“你先寫和離書給我,至于搬回去的時間,就按年后第一日算吧,去衙門呈交完東西,我就直接回陳府。”
魏珩頷首,起身行至?xí)琅裕欢鄷r便寫下一封和離書,落下名諱后交給女子。
“寫得倒快。”
陳末娉嘟囔道,打開看了兩眼,莫名覺得眼熟。
她又仔細看了一遍,終于發(fā)現(xiàn):“這不是和我先前同你寫那份,一模一樣嗎?”
她就說為什么眼熟,這封和離書和她先前寫得那封,居然一字不差。
“你竟然背下來了?”
陳末娉震驚地看向男人。
聽到她的話,魏珩微怔,也看向女子手里的紙張。
寫得一模一樣嗎?他怎么沒有覺察到。
男人張了張嘴,準備開口說些什么,可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聽見女子繼續(xù)道:“侯爺你果真是過目不忘啊,當(dāng)初我聽人說起此事還有些不信,沒想到眼見為實,竟然是真的,你只在簽名諱時看了眼,居然能一字不差地記下來。”
她還抬起手作了個揖:“佩服佩服。”
魏珩把沒說完的話又吞了回去,淡淡道:“嗯,是過目不忘。”
聽了他太多事跡,陳末娉沒為此事驚訝太久,將那張和離書整整齊齊地疊起來后起身放進自己的妝奩里,隨口嘀咕道:“這次應(yīng)該不會再有賊人當(dāng)成地契偷走了吧。”
她鎖上妝奩,沒有留意到,自己說完那句話后,身后男人驟然變暗的雙眸。
做完一切后,女子回轉(zhuǎn)身子,魏珩已經(jīng)重新坐到桌前:“諸事已了,剩下的日子你我還如先前一般相處即可。”
先前一般相處?是先前哪一段呢?看他樣子,應(yīng)該指的是他說改變之前吧。
陳末娉擠出一個輕松的笑來:“那是自然。”
二人現(xiàn)在無冤無仇,也沒什么牽掛,還是平平靜靜相處,待他腰好些了,再做那事,也能更和諧些。
唔,晚幾日離開確實有好處,至少她還能最后體驗一把死男人壯碩的身子。
這么想想,多耗幾天也無妨。
魏珩沒有看陳末娉的臉,他下巴微抬,朝桌上碗碟放置處點了點,示意她將剩下的櫻桃用了:“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