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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旁的意思,這不是馬上除夕了嘛,要過年了,你也不用去上值,既然如此,就先住在淑蘭院,也好在老夫人那里有個交代。”
最重要的是,他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調養身子,這樣,才能長久為她所用。
不然過年期間誰要是喚他出去喝幾場酒,那不是又把他身子瞎了?
這身子多難找啊,陳末娉不能接受這種事發生。
靠近 女子屏住了呼吸,不知現在自己是……
魏珩望著她, 也不回答,眼眸深深。
怎么,難道他不愿意嗎?
陳末娉有些疑惑, 準備再次開口時,面前的男人終于頷首應下:“好。”
同意就好, 陳末娉不再在意,低頭又給自己盛了碗粥。
明日便是除夕, 就算她說自己不再管庶務,可是為著她自己能好好過個年,還是稍稍操了點心,用完飯后, 去庫房看了一圈。
蔬菜水果和各色肉類看起來都備好了, 春聯窗花燈籠也已經都拿了出來, 準備明天一早就掛起。
陳末娉又特意多讓人從庫房拿了些燈籠送到淑蘭院, 想把廊下全部都掛滿,也顯得她在定遠侯府過得最后一個年喜氣。
看完這些,女子本來打算離開, 可又忽地想到了什么,折返回去:“今年沒有備煙花爆竹嗎?”
庫房管事一愣, 撓了撓頭:“哎呀, 您不說都忘了, 好像今年沒有去買。”
可是眼下都這個時候了,賣爆竹的鋪子早就賣完貨回家過年去了, 哪里還能備下?
“罷了罷了,沒備就沒備吧。”
往年年前采買,都是她提醒,讓人備些簡單的煙花爆竹給魏彥過年玩, 然后她和三夫人一同在旁邊瞧著。
但其實喜歡玩煙花爆竹的人可不止是魏彥,她也想玩,只是這三年來都礙于自己是管家主母,要端莊可靠,別說玩煙花爆竹這種容易讓人失態的東西,連簡單的風箏之類,她都玩得極少。現在想想,真是沒必要,還不如放縱自己好好玩玩。
“不過是些小玩意兒罷了,反□□中現在也只有彥兒一個孩子,不打緊。”
陳末娉笑著寬慰完一臉自責的庫房管事,看他放下心之后,才往淑蘭院去。
魏珩不在院中,估摸著又往書房去了。
陳末娉也不管他,自行把從庫房中拿來的燈籠分給小丫鬟們,讓她們在明日除夕前掛起。
看小丫鬟們掛的熱火朝天,院子里處處火紅一片,好不熱鬧,陳末娉自己也拿了個燈籠,興沖沖地和玉琳一起抬來短梯,放穩后讓玉琳扶著,就準備往上面爬。
女子扶著梯子兩邊的扶手,“噔噔噔”,爬到最上面一層站定,試了試距離后,伸出手面向玉琳道:“把燈籠給我。”
“好嘞。”
玉琳應聲,剛從地上拿起燈籠,準備交給陳末娉,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道冷冰冰的男聲:“你們在作甚?”
女子偏頭一看,這死人腔調,不是魏珩還是誰?
“掛燈籠啊,沒看見嗎。”
見玉琳沒能及時把燈籠遞給自己,她還探身出去,主動去夠丫鬟手里的燈籠。
短梯不高,但女子探出小半個身子,在地上看著尤其危險,仿佛下一刻,她就要連人帶梯摔倒下來。
“停下!”
男人急聲道,說話間的功夫,他已經閃身到了短梯下方,長臂伸展,一把托住了女子的腰部。
這死男人真是莫名其妙,她掛燈籠掛的好好的,突然竄出來干嘛。
陳末娉本來都要夠到屋檐下的檐角了,被他橫插出來,牢牢托住腰,結果又沒能挨上。
她有些生氣,張嘴想要抱怨兩句,魏珩已經先她一步開口。
“折騰什么?”
男人神色冷凝:“這么高的位置,你多大身量,也想夠得著?”
怎么說話呢,什么叫她多大身量,她身量高著呢!就算和他不能比,可是在一眾姑娘里面,絕對是個子出挑的。
還她也想夠得著?瞧不起誰呢,要不是他橫插一腳,自己早就把這燈籠掛上了。
“行行行。”
陳末娉冷笑一聲,撥開男人的手,扶著扶手往下來走:“您既然覺得我掛不上,那您就來嘛,早知道您這么熱心,我耗費這功夫干嘛。”
掃興死了,在這侯府里,她本來就沒什么可以玩的東西,好不容易興致起來了想掛個燈籠,還被管來管去,一點意思都沒有。
魏珩瞥她一眼,從女子手里拿過燈籠,在魏丁的制止聲中,踏上了短梯。
“哎呦我的爺啊,您什么身份,怎么能來掛燈籠?快下來吧,讓奴才來掛就好。”
魏珩充耳不聞,他身材高大,站在短梯上,只輕輕一勾,就能穩穩掛上。
掛完,他轉過身子,看向地上站著的女子。
看她干嘛,搶了她的愛好,還這般瞧她,好像真給她幫了忙一樣,沒點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