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一走,黑暗中走出一道小小的身影。
一忘看了看那株草,又望向楊夫人的背影,表情若有所思。
次日一早。
楊夫人正在院中搗藥,見景岳也來了院子,便道:“道長昨日休息得可好?灶房里有粥和饅頭,正熱乎著呢。”
“多謝夫人,不過我帶著干糧,剛剛已經用了些。”景岳問道:“楊公子不在家?”
楊夫人:“他為我采藥去了,昨日出了意外,藥沒采成。”
她見景岳四處望探,便道:“您那位小道童,一大早便出門了。”
景岳略有些意外,他雖知一忘早早便離了屋子,但以為對方頂多在院子里,沒想到竟是出去了。
正待去尋,就見一忘小跑著回來,表情不太好看。
“怎么……”
景岳話還沒說完,一忘就難得主動地拉著他,也不管楊夫人好奇的目光,直接將景岳拉進他們倆的房中。
“我們必須離開這里。”一忘關上門,肅著小臉,很小聲地說。
景岳:“為何?”
一忘:“楊家中了詛咒。”
景岳一愣,隨即大笑起來,一忘原本還能保持平靜,但漸漸生出惱怒,轉身就要走,卻被景岳一手撈過來,抱在懷里。
一忘稍稍掙動兩下,便安靜下來,悶聲道:“那個楊夫人不是好人,你別被她騙了。”
景岳:“你如何得知?”
一忘想到昨夜里見到的一幕,總覺得怪怪的,但他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里不對,于是今早便想出門打探點兒消息,可惜沒聽說楊夫人有何不妥,倒是聽說楊家中了詛咒一事。
盡管如此,他還是堅信楊夫人有問題,他見多了這樣看似慈和柔弱,實則蛇蝎心腸的人,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可他的直覺,也能讓道人相信嗎?
最終,一忘垂下眼眸,“我就是知道。”
“不是詛咒。”
一忘表情一沉,只當景岳不信他,又聽對方道:“是怨靈。”
“怨靈?”一忘愣住,邪鬼之說他雖聽過,但從未遇見過。
景岳見一忘難得露出幾分天真,忍不住摸摸他的頭。
如今的一忘再是早熟,終究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所以才會被詛咒給唬住。
他本不想這么快告訴一忘,畢竟有些事他也沒想清楚,但再不說,一忘怕是要生誤會,便坦言道:“昨日我們救上楊松,我就發現他身上沾染了很重的怨靈之氣,因此,我才想來他家里看一看。”
一忘:“莫非楊家有怨靈?”
景岳:“有。”
一忘:“在哪兒?”
景岳:“你先告訴我,你今日都聽說了什么?”
一忘直直盯著景岳,像是怕他再次嘲笑自己,但見景岳態度很端正,他稍稍滿意,便道:“楊松和他夫人成婚不足一月,但楊家卻出了好多事。先是他們新婚第二日,家里灶房燒起來,還好他們發現得早才沒有釀成大禍。可就在當天,楊夫人又落入河中,不過被救了起來,病了很久。”
一忘見景岳表情淡淡,一點都不吃驚,微有些失望,“后來楊夫人剛好沒幾日,楊松就差點兒墜馬,他們還不知道,楊松昨日又遇上了鐵針蜂……”
景岳:“他們可有說,詛咒從何而來?”
一忘點點頭,將他聽來的話一一復述。
原來楊松還有個同胞哥哥,叫做楊開,兩人生得一模一樣,喜歡的也是一同個人。
但楊夫人卻只對楊松有意,兩人成親前夕,楊開便傷心遠走,不知所蹤。
一忘:“有村人說,楊家出了這么多事,指不定是楊開心有不甘,因愛生恨,找人作法針對楊家。”
景岳:“楊松還有同胞哥哥?”
一忘點點頭。
景岳眉頭舒展,淡聲道:“原來如此。”
一忘不解其意,正想再問,就聽外頭傳來一陣喧嘩——
“不好啦!不好啦!楊松從山上摔下來了!”
院子里的楊夫人表情一凝,猛地站起來,慌亂地沖了出去。
沒多久,就見幾個年輕人抬著單架,架子上躺著楊松,此時已摔得頭破血流,人事不知,四肢扭曲成詭異的弧度,顯然是摔斷了。
他們一路將楊松抬回院子,卻不多做停留,只對已哭得肝腸寸斷的楊夫人說去找大夫,便匆匆跑了,仿佛怕待久了會被楊家詛咒纏身。
楊夫人也沒心思搭理,她伏在單架旁,哭成個淚人。
“你不是想他死嗎?為何要哭?”
突然響起的聲音把楊夫人嚇了一跳,她一抬頭,見是景岳。
“道、道長,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