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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大喜,再次行了一禮,“多謝!”
“景老祖,這位是……”五道真人語帶顫抖地問。
“這便是我送與你們青竹齋的弟子。”景岳對小童道:“你自己說吧。”
小童:“我乃天竹化身,天竹老人。”
場中陡然安靜,尤其青竹齋的修士,他們陪伴天竹多年,從不知天竹竟生出什么天竹老人?
此事必然驚動了青竹齋掌門,在一群人如烈火般熾熱的目光下,天竹老人將來龍去脈一一講來,青竹齋眾人又驚又喜,正想大謝景岳,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此時,景岳已進入昊天界中。
他打算回到宗門就閉死關,他有預感,下一次出關時必成洞天,再不能隨意進出昊天界,因此,有些事也必須得交代一番。
由于很可能是最后一次來到昊天界,景岳倒是不著急,他打算多走走,多看看,探查是否有他不知道的隱患。
足足三月,景岳幾乎御劍走遍此界,如今小寒云宗在昊天界極為強勢,地位無可撼動,他也未曾聽說小寒云宗有什么不妥之舉。
景岳漸漸放心,終于踏上了西大陸。
這日,他來到陳國邊境某座小村,正準備慢慢往飛花山去,就聽見一陣哭嚎。
他眉心一蹙,快步趕去。
只見一位老漢抱著個八九歲的女童,正跪在個道人身前,抹著淚道:“仙長,咱家就只剩下小朵一個孩子,她兩個哥哥都被小寒云宗接了去,十年來毫無音信,您就網開一面,讓小朵留在家中吧。”
道人冷漠道:“你的孩兒生有靈根,能被仙宗看上,是幾世修來的福氣,若他們有朝一日飛升上界,也算光宗耀祖。”
老漢:“我不指望他們光宗耀祖,我只希望還能見到他們,孩子他娘臨死前一直叨念著他們,又讓我好生照顧小朵,我答應了她……”
道人:“修道本就該絕情絕愛,你要阻斷他們的大道路嗎?”
老漢急道:“我沒……”
道人一甩袖,不耐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罷手一攝,將女孩抓過來,不顧女孩和老漢的哭叫,轉身欲走。
“等等。”
抓著女孩的道人一頓,見一位陌生的道人走上前來,問他:“你是小寒云宗的弟子?”
道人眼神一閃,擺出一副倨傲的模樣,“正是,不知這位道友來自哪里?”
景岳眉峰一挑,“你是小寒云宗的弟子,卻不認識我?”
道人:“你是何人?”
“呵呵……”景岳袖袍一揮,直接將道人掀翻個跟斗,原本被道人擒住的女孩也瞬間落地,女孩尖叫一聲,卻感覺一股柔和之力托著她,讓她沒有半分疼痛。
女孩心下一松,就見剛剛抓他的道人,反被后來的漂亮道人抓住,兩人幾步間便消失了。
景岳直接將道人帶去飛花山,一路上,道人嚷嚷不停,威脅說他乃小寒云宗掌門的親傳弟子,若是敢得罪他,一定會被景掌門打得身死道消。
景岳一直沒說話,只靜靜看道人裝逼,倒是藍鳳不停在意識里回嘴,吵得景岳想把它扔入須彌戒,若不是考慮到戒中還有龍骨,只怕藍嘰嘰又要被囚禁好幾天。
直到上了飛花山,道人終于閉嘴,眼里滿是驚懼。
等道人見小寒云宗一眾弟子走出結界來迎,且口稱掌門時,直接給嚇哭了,坦白道:“景掌門,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饒了我吧!”
景岳將他往地上一扔,“我何時收了你這個徒兒,我怎不知?”
道人臉色漲紅,支支吾吾道:“如我這般資質魯鈍,景掌門如何看得上眼,都是我瞎說的,景掌門切莫放在心上。”
有小寒云宗弟子不解,“掌門,此人是誰?”
景岳將方才之事簡略說來,眾人都怒了,他們得景掌門教誨,素來謹言慎行,哪知竟有大膽之徒敢冒充宗門弟子,敗壞小寒云宗名聲!
“說!你哪兒來的,究竟有何目的?!”
面對門中弟子質問,道人只得倒出實情。
原來他本是齊國一座小道門的弟子,道門名叫落山派,掌門也不過筑基修為。
早些年,齊國、湘國、陳國因處于盆地中,外出不便,落山派每隔幾年也能收到些天賦不錯的弟子,但自從小寒云宗強勢崛起,他們好幾十年沒有一個新弟子入門了。
眼看門派日漸凋零,掌門痛定思痛,決定主動出擊,令門中弟子將三國邊鎮鄉村通通掃了個遍,倒是找著些四五靈根的苗子。可人家一聽是落山派,都紛紛表示拒絕,一問原因,這些人知道自己有了靈根,都想去小寒云宗試試。
落山派門人那個氣啊,索性心一橫,冒充起小寒云宗來。
這十多年,落山派也成功忽悠到幾名弟子上山,但卻不敢放他們下來,免得外人得知真相,影響他們的“招生”大計。
“我們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門里都快沒人了。”道人痛哭道:“近兩百年間,門中弟子不斷隕落,如今滿打滿算,也就剩七八名弟子,連許多瑣事都要掌門親自來做。”
聽完道人的陳訴,小寒云宗弟子都沉默了,明明他們什么也沒做,怎么感覺那么虧心?
景岳干咳一聲,沒想到小寒云宗把肉吃光了,周圍的小門派連湯都沒得剩,一時有些尷尬。
“呃,你們落山派,有沒有興趣歸入我小寒云宗?”
道人猛地抬頭,眼中迸射出熾熱的光,斬釘截鐵道:“有!”
景岳:“……你能做主嗎?”
道人:“我乃落山派掌門親傳弟子……這次我沒說謊。我知道,師尊早就向往小寒云宗,只是擔心小寒云宗不收他派弟子,才一直苦苦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