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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他頓了頓,道:“我不建議你們利用陣法或補靈丹藥輔助修煉,大道路上,但凡捷徑,必有隱患。”
景岳解釋了各中理由,“修煉,還是得一步步守著規(guī)矩來,才能走得更穩(wěn),更踏實。”
弟子們都有些失望,但轉(zhuǎn)念一想,得了此陣已經(jīng)是很大助力,再奢求反倒不美,遂又高興起來。
“老祖,那您所布置的這套陣法還有效嗎?”
景岳循聲一看,問話的是詩年。
他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用意,忍不住笑了。
“還可以用一次。”
詩年捅了捅身旁的梁遠:“梁師兄,你不去試試嗎?你卡在立境好一陣子了。”
梁遠一臉懵逼,只聽景岳道:“嗯,梁遠你過來吧。”
奸詐!
陰險!
臭不要臉!
其余弟子怒火騰騰,可只能眼睜睜看著梁遠走到景岳身邊。他們后悔不已,怎么自己就沒想到呢?那可是老祖布的陣!
等梁遠坐入陣中,表情依舊是空白的。
景岳稍微擺弄了一下靈石,微笑道:“可以了。”
梁遠下意識閉上眼,隨著本能而動。
數(shù)息后,他感受到無盡靈氣涌入身體。梁遠心神激蕩,差點控制不穩(wěn),好在關(guān)鍵時刻他抗住了。梁遠將靈氣慢慢導(dǎo)向丹田,一次又一次沖擊,仿佛奔騰潮水拍打礁石。
恍惚間,他聽見一聲轟響,只覺得一股電流從尾骨迅速上竄,毛孔全數(shù)張開。
他仍閉著眼,但能看見燭火里跳動的燈芯。
他還有輕微耳鳴,但能聽見殿外草從里傳來的蟲聲。
——他進入了練氣四重。
整個過程,對于梁遠來說只是一瞬,但其余人早等得心焦不已。此時見他終于沖境成功,余小寶和詩年都忍不住歡呼,還有更多人期盼地望著景岳,希望他能再布一次陣。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景岳道:“既然說要教給你們,陣法我當然會公開傳授,有意者自行去學吧。”
他指尖凝成一點白光,打向廣聞大殿玉壁,在壁上留下了布陣的方法。那些圖文瑩光流轉(zhuǎn),仿若神仙手筆。
眾弟子拜向景岳,朗聲道:“謝老祖!”
這一句“老祖”,頭一回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深夜里,兩個執(zhí)事聚在一座小院。
一人愁眉苦臉道:“怎么辦?眼下景、咳,老祖在內(nèi)門聲望大漲,那個改良后的聚靈陣若真有大用,他會拉攏更多人心,咱們行事只會愈發(fā)困難。”
另一人道:“如今世家是不敢出頭了,而這些措施又對平民派最有利,他們也不會攪這攤渾水。”
“可師尊已經(jīng)暗示了……”
“別的真人都不敢違抗老祖,師尊膽子也太大了?要是事發(fā),咱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愁眉苦臉更愁了,“那又有什么辦法呢?你我已經(jīng)拜入他門下,要是違逆師令,不用等事發(fā),我倆就得兜著走了。你總不能揭發(fā)師尊,大義滅親吧?”
“唉……”他哪兒敢啊,再說也沒有證據(jù)。
愁眉苦臉又道:“何況,師尊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他修為停滯多年,到處搜羅修煉資源。親傳派上供給他的資源雖少,可再少也是肉啊,他怎舍得放棄?”
同伴道:“只有聽天由命了。”
愁眉苦臉:“反正,師尊只是不想老祖插手派系利益罷了,又不會傷害老祖。那件事只要做得謹慎,上頭也不會太費心思來查,查了也有人背鍋,應(yīng)該不會有事。”
“有道理。”
兩人自我安慰著,可神情依舊充滿了擔憂。
此后一段時間,廣聞大殿儼然成了寒云宗一景。
不僅僅是內(nèi)門弟子,就連一些核心弟子,還有部分對陣法有研究的金丹真人乃至紫府長老,都來參詳過玉壁上那道陣法。
有些膽大的弟子,甚至會當場布陣,直接在廣聞大殿沖擊立境。
不過月余時間,內(nèi)門突破立境的人數(shù)竟是以往的幾倍。
與此同時,景岳收到了一封傳音信——原來是內(nèi)門選拔要開始了,執(zhí)掌外門的于長老想請他來主持。
外門弟子修為多在鍛體期或練氣三重以下,每十年一次的選拔,是他們晉升內(nèi)門的唯一機會。
根據(jù)慣例,每一次內(nèi)門選拔為求公平,外門長老與各管事執(zhí)事都不可干涉,一切事宜由內(nèi)門負責。
景岳既作為內(nèi)門長老,當然責無旁貸。
他正打算回信,在外面浪了一天的藍鳳突然俯沖進來,“景景!你聽說了嗎?內(nèi)門要選拔了,你帶嘰嘰去看看好嗎?求求你!”
藍鳳翅膀合攏作揖,若非腿不能彎,它恐怕要跪。
在它身上,你找不到一點身為上古神獸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