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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就看到她掏出了手機，朝向他：“現(xiàn)在這一碼是，我想要你的聯(lián)系方式。”

寧也垂眸，看著她的手機，界面是她的微信二維碼，頭像是一只貓。他嗤笑一聲：“我憑什么給你？憑你長得好看？”

“是啊。”崔錦桐笑著點頭，“所以，你賞個臉唄？”

沒見過這樣的人。

在他所處的年紀里，就算是司馬昭之心，也會在面對他這個當(dāng)事人的時候彎彎繞繞起來，他還真沒見過這么直球的人。

隨手把手機扔在桌上，寧也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拉了一半窗簾的臥室里，有光透進來，忽明忽暗。

腦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著巷子里的畫面，最后定格在那張臉上。

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好像有一個小小的窩。

那玩意兒叫什么？酒窩？梨渦？

外面響起開門關(guān)門的聲音，繼而是細碎的說話聲。兩道聲音，一男一女。

皺了下眉，寧也坐起來，雙肘搭在腿上，沉默地聽了幾分鐘。

曖昧旖旎一并散開，空氣里仿佛都充斥了不能明說的氣味。在外面兩個人要朝著不能播的局面發(fā)展的時候，他起身，拿上手機，走了出去。

沙發(fā)上的人沒料到他在家，抬頭看到他，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露出一副被打擾的表情。倒是他懷里的人被嚇得埋頭瑟縮，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寧也睨了兩人一眼，片刻沒有停留，“嘭”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

縮在男人懷里的女人攀著他的肩膀，調(diào)笑道：“你兒子成年了嗎？”

男人冷哼一聲：“看上我兒子了？”

女人吻上他：“沒有，我想當(dāng)他的小媽。”

拖沓著步子下了樓，寧也雙手插兜，有一下沒一下地踹著路邊的石子。蕭瑟的冷風(fēng)吹過，小區(qū)里和街道上掛著各種各樣的彩燈和燈籠，春節(jié)氣氛濃厚。

真他媽諷刺。

泄了一口氣，他走出小區(qū)，在街道晃蕩。心想，他還不如去陪那群小孩兒玩俄羅斯方塊。

像是聽到他的心聲，手機振動起來，朋友打電話叫他去網(wǎng)吧。他沒猶豫，轉(zhuǎn)身換了個方向，朝網(wǎng)吧走去。

“你怎么這么慢，不會是走過來的吧？”小胖拉開旁邊的椅子，“想喝什么？”

寧也沒急著開電腦，瞥他一眼：“紅包沒被收？”

說起這個，小胖欲哭無淚，一副要死的表情：“別提了，你都不知道我媽做得有多絕，她居然把我列表的每一個親戚都問了一遍，有沒有給我發(fā)紅包，要不是我暗度陳倉，這會兒就是個光屁股！她是一點都不念及我們之間的母子之情。”

一頓輸出，小胖見他懶懶散散地開了電腦，看著他：“我怎么覺得你這臉跟溝里撈出來的一樣，這么臭呢？又和你爸吵架了？”

“我跟他哪天不吵？”寧也靠在椅背，視線低垂，勾唇，“我今天心情挺好。”

小胖吞咽了一下：“你別突然笑一下，怪滲人的。”

他每次這么笑，都感覺下一秒就要變態(tài)。

想起來，小胖把手機給他看，“隔壁班那個文娛委員又找我，讓我把你微信推給她，這也太執(zhí)著了。你真不試試嗎？那個妹妹長得挺好看的。”

寧也：“誰他媽高三談戀愛？”

“……”小胖點點頭，“那你也不學(xué)習(xí)啊。”

“少管。”

“……哦。”

一整個下午，小胖放在桌上的手機就沒歇過。各種微信消息，叮叮當(dāng)當(dāng)。

反倒是寧也兜里的手機安安靜靜。

他甚至有一瞬間恍惚，仿佛幾個小時前發(fā)生的事是什么錯位時空的幻覺。于是，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列表里的確多出了一個人。

那個小貓頭像仿佛歪著腦袋在盯著他，就像那雙漂亮的眼睛一樣。

找他要微信，然后把他晾在這兒。

好手段。

默然幾秒，寧也起身：“我下樓買水。”

小胖剛要給他看隔壁班文娛委員發(fā)的消息，他就已經(jīng)走遠了，只能哦了一聲。

網(wǎng)吧出來，下樓就是寬闊的街道，路邊有一個自動販賣機。

紅色的販賣機里，各式各樣的飲料，天色早就暗了下來，路燈亮著。

寧也彎腰拿出一罐可樂，拉開拉環(huán)，靠在一旁，仰頭喝著。

空罐被隨意地扔向垃圾桶，沒進，碰到邊緣彈了出來，掉在一邊的地上。這塊兒是一個小小的斜坡，藍色的易拉罐轱轆往下滾。

寧也的視線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