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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開口。
有的事想知道答案,就要開口。
“如果是別人呢?”她問。
這話問得唐突,聽起來沒頭沒尾,沒有明確的旨意。
于未卻清楚她在問什么,他回答:“我會跟她說,下次不要點沒剝殼的蝦。”
姜來:“所以如果是我……”
她聲音很輕,半句問話堪堪停住。
雙手插在兜里,于未聞言,稍微正了正身子,仰頭看著臺階上的她,眼底映著她身后投射而來的陽光。
“我甘之如飴。”
望進他眼底,姜來竟然覺得這個季節的陽光滾燙。
有風經過,似乎都帶著熱意。
原來,太陽、草地、玩具、零食,都不重要。
小狗最喜歡它的主人。
“你搞什么啊?”
這話何乾
江已經問第四遍了,他想不通,已經三天了,他還是想不通。于未認識姜來就算了,還給人家剝蝦。
還真是孔雀開屏啊?開屏對象是姜來?
于未把書塞進書架的空格里,遮住對面何乾江的臉。何乾江干脆快步繞過來,湊他跟前。
反手別開他的腦袋,于未取下一本書:“看不出來嗎?”
何乾江定定看著他。
看出來什么。
于未:“我在追她。”
“追……”何乾江懵住,懷疑他們說的是不是同一件事,“誰?追誰?”
于未坐回椅子上,瞥他一眼:“姜來。”
怕他逮著半句話就跑,又曲解他的意思,他干脆重復了一遍,“我在追姜來。”
“?”何乾江的腦袋上升起來一個巨大的問號,消化了會兒,“牛啊于未,你小子癩——”
聲音陡然轉彎,看了看對面的人,他也不是癩蛤蟆啊,怎么說也得是青蛙王子,轉而改口,“——挺不賴。”
社科圖書館三樓今天沒什么人,靠窗角落那張桌子空空蕩蕩,姜來說她今天會來社科館,但這會兒已經過了三點,還沒有來。
于未翻過一頁書,隨手轉著筆。
反正沒什么人,何乾江忍不住趴在桌上小聲說:“于未,你好歹是明年的招生簡章,犯不著當舔狗吧。當舔狗就能追到姜來?”
雄性動物生來就有征服欲,他以為于未和其他人一樣,說追姜來,只是因為她難追,繼而被激發出一些與生俱來的秉性。
當然,大多數人會有自知之明選擇放棄、選擇遠觀。但像于未和季淮頌這樣的天之驕子,更容易被激起來,并且非要得到一個結果。
“嘖,舔什么狗?”于未又翻過一頁,語氣隨意,“她站在臺階上面,我站在臺階下面,我就是舔狗?”
那不然是什么。
腹誹一句,何乾江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好手段啊你小子,原來追不愛搭理人的女神,要用這種招數。”
你明白個屁。
于未聞言蹙眉,反思他說的話:“我不真誠?”
他太過坦然,也太過赤忱。不管是對待朋友,還是對待對手。他確實不是搞那些亂七八糟沒有真心的套路。
何乾江啞然兩秒:“那倒不是,你這……太突然了。”
他抓了抓頭發,解釋,“太突然了,顯得不像認真的,尤其你們這些長得特別好看的,本來就是戀愛高危選手。”
于未緩緩抬眼。
何乾江:“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于未輕笑一聲:“以貌取人了啊。”
“真不怪我,你看看季學長,我能不往那方面想嗎?”
聞言,于未抬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你等會兒,我和季淮頌關系好,不代表我和他在這件事上是同一類人。”
何乾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你是哪一類?”
于未想了想,往后一靠:“如果說這是一場博弈,那我是第一秒繳械投降那一類。”
“……我靠。”何乾江難以置信,都想重新認識于未了,“你居然是個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