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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根本就沒有這種可能。
于未聞言嗤笑一聲:“我沒記錯的話,上學期期末你年段第七,我第八,你發燒考的歷史都比我高。讓一個排你后面的人給你講政治,你怎么敢的?”
姜來無語:“誰不知道你政治年段第一?”
再說了,她就比他排名高了這么一次,小概率事件而已,誰知道他考試那會兒干嘛了,才考了個第八。按理來說,他之前的確沒有掉出過前五。
“給你講可以——”
“你又有條件?”
一句話給他堵了回去,姜來抿唇,盯他看了兩秒,倏然收回視線,“那算了。”
算了?
這倆字兒于未聽不得,他非要給她講。
“放學我家,帶上你的試卷。”他扯了張紙,順手遞給她,“區區政治,哥承包了。”
姜來伸手拿紙巾,小拇指勾住他的,摁了下大拇指。只一下,動作飛快。然后擦擦嘴角:“一言為定。”
趕在晚自習之前回學校,樓道里還有正在打掃衛生的小組,拿著拖把掃帚,打打鬧鬧、雞飛狗跳。
日暮被高樓遮擋,暈染的光圈漸漸縮小。
正和于未說話,姜來抬眼間看到朝著這邊走的政治老師,她立馬警鈴大作,轉身要跑,避免和政治老師打照面。
結果她剛轉身,就被于未逮住了:“跑什么啊?”
她小聲掙扎:“陳老師。”
“陳老師怎么了?”于未話落,偏頭撞見政治老師,四目相對,他揚聲,“陳老師好。”
無處可逃,姜來半個身子都躲在于未身后,視線敷衍而過,垂眸小聲跟著問候了一聲:“陳老師好。”
“誒,好。”政治老師點點頭,捏著手機在跟什么人發消息。
見她這個反應,姜來暗自松了一口氣。
走出幾步的政治老師卻突然轉身,開口,“誒對了,姜來。”
聞聲,姜來后脊一僵,整個人瞬間繃住,機械地扭頭,看向政治老師。
政治老師邊打字邊看了她一眼:“晚自習第一節 下課之后,你來一趟我辦公室,把試卷帶上。”
“……”一口氣哽住,姜來生硬地擠出一句,“啊,好的。”
等政治老師走遠,姜來才偏頭看向于未,眉間輕蹙,深情不耐,甩手打了下他:“都怪你。”
說完噔噔噔地走進教室,后腦勺都寫著怨念。
于未:“?”
他干什么了。
他確實干了點兒不是人干的事兒。
姜來本來就很少和老師相處,除了課堂以外,能免則免。學習上有任何問題,她要么自己解決,要么問他,老師坐在教室盯晚自習,她都不會上去問一道題。
整整一節晚自習,于未二十分鐘做完數學作業,剩下的時間都托著下巴,盯著前排靠窗的姜來。想著等會兒下課得先去滑跪認錯,不然公主可能會生氣,不要他給她講政治了,思緒卻盯著盯著開始飄。
她頭發好像長長了點兒,比上學期期末那會兒長。
半開的窗戶有風鉆進來,撩過她耳側的碎發,教室里的白熾燈亮得晃眼。她伏在桌上寫題,腦袋越來越低。
于未蹙眉,隨手在草稿紙上扯了一塊兒,飛快寫下幾個字,折了兩下,拜托對角座位的男生傳過去。
他們高三因為書多,桌上地上全是書和裝書的箱子,教室里的座位是一列一列的,已經沒有了同桌。
姜來正寫著習題冊最后一道題的方程式,被旁邊遞過來一個小紙條。她打開一看,是于未的字。
筆走龍蛇,瀟灑的很。
——[頭抬起來,眼睛不要了?]
真像秦女士。
腹誹一聲,姜來不想再麻煩同學傳紙條,把背打直,坐得端端正正。
一下課姜來就拿著試卷出了教室,于未剛起身,就見她已經繞過前門,穿行在走廊里。
他立馬從后門沖出去,正好趕上姜來走到后門。
姜來正走神,他突然出現,嚇她一跳,她看向他:“干什么?”
瞥見她攥著試卷的手,于未懶洋洋地跟在她身側:“來給公主長長威風。”
姜來無語:“我又不是去打架,長什么威風?”
“是嗎?”于未俯身歪頭,擋在姜來眼前,湊近,“你這臉上就寫著‘英勇就義’幾個字啊。”
“……”姜來抬手推開他,不想說話。
政治老師在文綜辦公室,文綜辦公室很大,他們整個年級的文科老師全都在那個辦公室。她想想就開始感到窒息,她寧愿去班主任的辦公室,至少人少太多。
萬一政治老師批評她怎么辦?又或者問她為什么這么馬虎,當著那么多老師的面,她真的會頭皮發麻。
不,她已經開始頭皮發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