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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提前開始緊張了。
刪刪減減措辭好,回復了老師之后,她立馬把消息截圖給于未發(fā)了過去,大喊救命。
于未說他正好要去三食堂,姜來便倏然起身,和宋唯梔說了一聲,先一步出了宿舍。
姜來挎著她的小包到三食堂二樓的時候,于未正對著手機在發(fā)語音。幾個學校開學的時間相差不大,昨天拉個了群,說找個時間線下見面。
徑直走過去沒坐下,姜來問他要不要喝點什么,她請客。
難得見她這么大方,于未抬頭看著她,隨手舉起手機,點開錄音軟件:“剛說什么再說一遍?”
“……”
無語了,在某種程度的不信任對方這事兒上,他們從小打到是怎么做到如此默契的。
怕她翻臉,于未見好就收:“隕石拿鐵,熱的,半糖。謝謝公主。”
“半糖?”
姜來聞言詫異,“稀奇,你不是一直只喝全糖嗎?”
齁甜齁甜的那種,她很久之前喝錯了他的什么黑糖拿鐵,差點甜得她翻白眼。
于未老神在在的:“我都有你這個雙份糖了,不用喝那么甜。”
嬉皮笑臉,語氣悠閑,很明顯是故意這么說的。
“……”姜來抿了下嘴角,干脆轉身去旁邊的飲品店掃碼點單。
真不知道他又在網(wǎng)上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兩杯拿鐵靠在一起,姜來挨著于未坐下。臨近飯點,食堂里人來人往。
“區(qū)區(qū)課題講座,有什么好讓公主緊張的?”于未開口的語調帶著玩笑,在調節(jié)姜來的情緒這件事上,他總能找到最適合的平衡點。
姜來聽他口氣這么輕松,震驚:“區(qū)區(qū)?那可是聚集業(yè)內精英的講座啊,我一個大一學生,不違和嗎?”
“那些業(yè)內精英,哪一個曾經不是大一學生啊?”于未抬手,動作隨意,把她袖口有些散亂的蝴蝶結拆開重新綁了一下,“心理學那么多學生,你們老師為什么找你呀?”
每一句話結尾都帶上揚的語氣詞,像幼兒園老師似的,在哄小孩兒。
姜來聞言倒是認真思考了起來:“老師說我上學期的課題做的挺好的,我確實做了很多工作,自認為我做的還行。”
她低頭看了眼于未給她綁袖口的蝴蝶結,繼續(xù)說,“不是我自夸啊,我學心理學算是有點天賦的,悟性也還不錯。”
綁好另一只袖口的蝴蝶結,于未抬眼:“相信你自己嗎?”
“相信……吧。”
“吧?”
“哎呀,相信。”姜來輕蹙眉間,“我就是怕到時候有什么突發(fā)狀況,我搞不定。”
于未:“五五開。”
“什么?”
“好的情況壞的情況五五開,不要提前焦慮,要提前準備。你知道你自己沒有問題,你只是過于擔心壞情況了。再說了,不是有我嗎?大不了回來抱著我哭。”
“……”姜來噎了下,咬著杯蓋邊緣嘀咕,“我怎么感覺你才是學心理學的。”
于未懶洋洋地搖了搖頭:“不是心理學。”
他故意恰好到處地停頓兩秒,微微挑眉,“是姜來學。”
前有姜來腦,后有姜來學。姜來都快對自己的名字ptsd了,他還真是從頭到腳里里外外都關乎她,只關乎她。
道理她也都是明白的,這些話他曾經也跟她說過,只是她在試圖跨出舒適圈的那一步總會緊張,好像要做好多次心理建設。而每一次,她把情緒傾訴給于未之后,甚至不需要他再做什么,她就已經得到了緩解和調節(jié)。
治愈她根本不需要任何心理學理論,只需要于未而已。
彎了彎嘴角,姜來輕聲吐槽:“矯情。”
于未故意道:“不愛聽啊?那我以后不說了。”
姜來連忙點頭:“愛聽愛聽,我特別愛聽。”
這時候,微信提示音響起了兩聲,宋唯梔和崔錦桐在群里圈她。
“我去吃飯了啊。”姜來說著起身,被于未伸手拽住。
他靠在沙發(fā)上,微微抬頭:“帶護手霜了嗎?手有點干。”
姜來沒有隨身帶紙巾的習慣,但每到秋冬早春這種干燥的季節(jié),她都會隨身帶護手霜和唇膏。她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要擦護手霜,但沒有異議。
手機放在桌上,她從小包里掏出一支小小的護手霜給他,又拿起手機在群里回了下消息。
見她沒有坐下的意思,站著低頭回消息,一副業(yè)務繁忙的樣子,于未接下來的一系列動作堪稱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早就排練過這些環(huán)節(jié)。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姜來,慢條斯理地擰開護手霜的蓋子,故意在手背擠了一大坨,然后擰好蓋子,放在桌上,不動聲色地伸手,狀似隨意、實則目的明確地蹭到姜來的手背上。
冰涼的膏體和指關節(jié)的溫熱碰撞在一起,體溫在瞬間交纏又扯開。
姜來正敲著手機屏幕,頓了下。她瞟了眼手背,又
抬眼看他,微微歪頭,表情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