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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鼓鼓又不吭聲的模樣挺可愛的,但駱沉江覺得可愛的東西很多,譬如伏在矮墻上小憩的大黃貓,譬如堂姐剛滿百天的女兒,如果不是接下來的日子里頻繁地遇見喬星鎖,并不缺乏消遣的駱沉舟很可能轉(zhuǎn)眼就把喬星鎖遺忘。
廣播室近日增設(shè)一項欄目,邀請各年級學(xué)習(xí)標(biāo)兵做一則簡短訪談,于上午放學(xué)后至午休前期間播放,雷打不動的榜首駱沉江自然被列為邀請對象。
駱沉江倚著辦公桌,似笑非笑,喬星鎖如臨大敵地端坐著,機(jī)械地回答著節(jié)目主持人的問題,即使全程板著一張臉,殷紅得好似充血的耳尖仍彰顯了他內(nèi)心的窘迫。
“太害羞了吧。”駱沉江好笑地想道。
來之前他并不知道他與喬星鎖被安排在同一天,但步入廣播室,望見喬星鎖的第一眼,腦海中原本對喬星鎖略微模糊的印象霎時清晰起來,他又憶起數(shù)日前喬星鎖在樹蔭下跺腳的模樣,內(nèi)心像被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這不可言說的騷動促使駱沉江完成自己的任務(wù)后并未離開,而是在一旁觀看喬星鎖的訪談。
喬星鎖渾身僵硬,回答的都是一些官方說辭,強(qiáng)撐了五分鐘后終于結(jié)束了這場尷尬的問答,整個人放松下來的同時喬星鎖不著痕跡地瞪了駱沉江好幾眼。
“竟然特地留下看我笑話!他還是人嗎?!”面無表情的喬星鎖在內(nèi)心泣血控訴。
向工作人員道謝后,喬星鎖朝著門口走去,路過駱沉江的時候猶不甘心,又乜了他幾眼,這次卻沒有做到不留痕跡,而是恰巧撞上駱沉江笑意盈盈的眼眸。
“怎么可以毫不掩飾自己的嘲笑!恐怖如斯!”喬星鎖收回視線,加快腳步走出廣播室。
“再也不想碰見他!”喬星鎖忿忿地想道。
然而天不遂人愿,周五下午,因為要為新一期校報排版,喬星鎖在文學(xué)社滯留了好一會兒,正和文字較著勁,耳邊突然傳來“叩叩”幾聲敲門的聲響,喬星鎖無暇他顧,便頭也不抬地說了聲:“請進(jìn)。”
文學(xué)社辦公室空間有限,敲門的人幾步便走到喬星鎖身旁,遞給他一個U盤,喬星鎖用余光瞥見拿著U盤的手,指節(jié)分明,十指修長。
應(yīng)該是攝影師送來的第四版面征用的照片。喬星鎖心下了然。
接過U盤時喬星鎖指尖不慎觸碰到對方的手,雖然一觸即分,喬星鎖還是感受到了對方肌膚干燥的觸感,喬星鎖頓了頓,垂下眼瞼,道:“謝謝你特地送來。”而后沒了言語。
“不客氣,我的榮幸。”至上方傳來的聲音清澈而不乏磁性,細(xì)細(xì)品味還帶著一絲忍俊不禁,最主要的是,喬星鎖非常熟悉。
喬星鎖迅速抬頭,鵠立在身前的人果不其然就是駱沉江,駱沉江雙手插兜,明亮的雙眼定定地望著他,嘴角微微揚(yáng)起,因弧度不大,梨渦也是若隱若現(xiàn)的,見喬星鎖終于注意到他,笑意加深了幾分。
“好認(rèn)真啊,社長。”調(diào)侃了一句,駱沉江不知又被什么戳中笑點,嗤嗤笑了幾聲。
喬星鎖悄悄翻了幾個白眼,道:“如果沒有什么事,你可走了。”
“好的,社長加油哦。”駱沉江見喬星鎖一副嚴(yán)陣以待的樣子,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公園里那只脾氣不好的流浪貓,一時間有點手癢,想薅一把喬星鎖蓬松的頭發(fā),當(dāng)然他并沒有付諸實踐。轉(zhuǎn)身的時候駱沉江又情不自禁地想道如果他真的動手了喬星鎖會怎么做,是漲紅了臉敢怒不敢言呢,還是氣急敗壞地掄起報紙抽他呢,駱沉江被自己的天馬行空逗笑了。
駱沉江的一舉一動喬星鎖盡收眼底,喬星鎖無語凝噎,腹誹道:“神經(jīng)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