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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正大光明聽墻根兒的顧二少倒是覺得有些可惜,他直覺然而且的后面應該是一個大料。
顧澤勉強的動了下,還沒有脫離床面,就敗給了地球引力重新摔回到了床上。
這一摔的聲音在肅靜的病房中被放大了數倍,顧澤還在緩解這一摔帶來的眩暈,就感覺身邊圍滿了人,對他東摸西按的。沒來由的然他有些煩躁。
“顧澤,顧澤。能聽到我說話么?”耳邊的聲音漸漸清晰,眼前的幾個虛晃的身影也漸漸的重合。
站在最前的醫生是一個男人,心內科主任,年近六十,嘴角的法令紋看起來嚴厲又慈愛。醫生姓陳,是顧澤是主治醫師,看顧了他十八年。可以說沒有陳主任,顧家有再多的錢,顧澤也活不到18歲。
“恩。”顧澤眨了下眼,微弱的應了聲,那聲音說是回答,不如說是一聲沉重的呼氣聲。
“現在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么?”陳主任問道。
顧澤眨了兩下眼睛,這是從小和陳主任約定的暗語。眨眼兩下表示沒事,一下表示有事。
陳主任掃了眼監護上的生命體征,低頭翻閱了下病歷,最后挑開顧澤的病服,露出顧澤原本光潔的胸膛。
陳主任跟身邊心外科的主任說著什么,顧澤沒有聽見,或許說,他根本就沒有去聽。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睛余光中撇到的胸前的傷疤上。
那是手術的疤痕,有什么在他還不太清楚的大腦里炸裂。
顧澤奮力的起身,卻被陳主任又按了回去。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陳主任怎么會不清楚顧澤的性情和想法。
“這回好了,你好好休息,以后能和正常一樣了,顧老會很高興地,身體好了以后要好好孝順你爺爺。”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陳主任并沒有提到顧遠。
臨走之前,陳主任慈愛的摸了摸顧澤的頭,眸光深邃且復雜。
在醫護人員相繼離開病房后,顧澤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除去最初的激動,現在的顧澤反而小心翼翼,仿佛他一動,剛剛的一切就會變成虛幻的泡沫,一戳,就會碎。
在撫上胸前的疤痕,感受著手里的感覺,顧澤終于意識到了真實,有一絲愉悅在心里逐漸的擴大再擴大。
“阿澤呀,阿澤。”蒼老的聲音,伴隨著手杖撞擊地面的聲音,急切的從門外傳來,由遠及近,最終破門而入。
“爺爺。”顧澤忍者嗓子的干澀叫道。
顧老幾乎是撲到顧澤的病床上,要是沒有鄒伯在后面拉著,這一撲也夠顧澤喝一壺的了。
顧老坐在鄒伯拉來的椅子上,拉著顧澤的手絮絮叨叨著他的擔心。
看著眼前老人花白的頭發,灰暗滄桑的眸子,只覺著鼻子一陣陣的發酸。
反手握緊老人的手,一遍一遍安撫著老爺子的擔憂。
在護士小姐一遍又一遍的催促中,顧老爺子戀戀不舍的走了。
送走老爺子,病房里重歸寂靜。顧澤手再次覆上胸前的傷疤,眼睛望著門的位置出神。
直到暮色西沉,顧澤都沒有等到他想等的人。
“為什么?”這是顧澤睡著前最后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