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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兩位有些不耐煩,司機咳嗽兩聲,笑了笑,“莫著急,就快到了。”他的普通話帶有濃重的地方口音,秦酒仔細辨別了一會兒才明白說了什么,嘟囔一句,早就說要到了,便看著窗外的景色發(fā)呆。
正是盛夏時節(jié),路邊郁郁蔥蔥滿目都是綠色,看著倒也清涼不少,秦奶奶笑著摸了摸秦酒的頭發(fā)沒說話。
不過司機這回是真的沒有敷衍他們,很快,車子就停在了半山腰。
剛一停穩(wěn),秦酒就迫不及待的下車呼吸新鮮空氣,卻被撲面而來的熱浪侵襲了一臉,已經(jīng)快到傍晚,夏日的驕陽還是如此濃烈,司機也跟著下了車,指著前面的山路道,“廟建在半山腰,要走小路爬山上去,咱們得走上去。”
秦酒抬頭,看著陡峭的石階心里一陣打鼓,沒想到車子居然開不過去,心里就帶上了幾分怨氣,倒是秦奶奶笑呵呵的勸,“小酒,咱們走上去吧,你也要多鍛煉,這么大人了,成天躺在床上玩兒手機。”
雖然心中不情愿,不過聽到奶奶的話,秦酒還是老老實實的開始爬山,不過他的體力顯然一般,甚至比不上經(jīng)常鍛煉的秦奶奶,沒走多久就氣喘吁吁的,倒是秦奶奶和司機有說有笑的,談論起將要到達的寺廟來。
“這善恩寺說起來可有些年頭了,我記得聽家里的老人說過,民國的時候還來這里躲過日本人的飛機,我小時候也來過幾次,沒想到現(xiàn)在這廟還在,連您都聽說了。”司機的語氣有些唏噓,“不過聽說這廟里的方丈可是個好人,經(jīng)常收容一些香客居士來這里免費學習居住,也不要錢,廟里的和尚還經(jīng)常幫著村里的孤寡老人干活,附近的人提起來,都是這個。”司機豎起了大拇指。
秦奶奶連連點頭,她就是聽說這個,才過來的,廟里規(guī)矩嚴,現(xiàn)在能接待香客住宿的本來就少,能讓女香客來住的更是屈指可數(shù),她也是聽朋友說了這個地方,舟車勞頓的過來。
秦酒卻不以為然,不過看在奶奶的份上沒說什么,又走了一段便看到了建筑的輪廓,司機指著那個方向道,“天色晚了,山路上不好開,我就先走了,您看馬上就到了。”
兩人自然不好再多留,司機將幫忙拿著的行李箱遞給秦酒,自己下山去了,秦酒嘟囔著拎著行李,亦步亦趨的跟在秦奶奶后面。
走了沒多遠,就看到朱紅色的山門半開著,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朱紅的顏色已經(jīng)變得暗紅,深一塊淺一塊,知道距離不遠,秦酒來了精神,提著行李箱蹭蹭蹭的跑上去,累的氣喘不止也不在意,將行李箱放在門口呼哧呼哧的喘氣,看著秦奶奶很慢卻很穩(wěn)當?shù)纳蟻恚鼐菩α诵Γ瑴蕚渫崎T進去。
剛將手按到門上,冷不防那扇門從里面慢慢打開,秦酒楞了一下,待回過神來,就看到一個閃亮的光頭。
開門的是個和尚,看起來很是年輕,見到秦酒明顯嚇了一跳的樣子,后退了兩步,盯著秦酒看了幾眼,然后羞紅了臉蹭蹭蹭跑到后面去了,連話也來不及說。
這般舉動自然惹得秦酒心中不悅,考慮到此乃佛門清凈地,才忍住了心中罵人的沖動,提著行李也跟著那小和尚后面氣鼓鼓的進了門,然后就看到一個清瘦的老僧迎了出來,道了一聲阿彌陀佛,躬身給秦酒合十行禮。
秦酒再不懂規(guī)矩也知道這禮不能受,忙閃了一個身然后回禮,這時候秦奶奶也進了門,笑瞇瞇的和方丈打招呼。
方丈引著秦奶奶和秦酒在偏廳坐定,那小和尚上了三杯茶,用青瓷茶碗裝著,看起來很是雅致,不過秦酒一聞就知道茶葉粗劣,并不是什么好茶。
“我不喝茶。”秦酒冷冷的說了一句,換來秦奶奶的一個眼神,小和尚本來已經(jīng)恢復白皙的臉色又一次脹紅,慌手慌腳的將放在秦酒桌子上的茶撤掉了,走的太快差點一個趔趄倒在地上,幸好穩(wěn)住了,不過感受到身后來自秦酒的火辣辣的視線,沒敢回頭,快步走開了。
然后他端了一盤子的糖過來給秦酒吃,秦酒隨手拈起一塊,看著包裝紙上面感謝布施的字眼,似笑非笑。
無戒一下子羞紅了臉,感覺很不好意思,這是前幾年來廟里小住的香客幫忙出的主意,師傅年紀大了,當時無戒年紀不大,廟里一直免費接待,地方又偏僻,經(jīng)濟上很是困難,那香客家里有些關系,因此幫忙做了些這種糖用來待客,本來已經(jīng)收起來了,但是廟中清苦,并沒有什么好招待的,無戒想著這糖很好吃,因此特意找了出來,卻忘了糖紙上的包裝。
慌亂的一把奪過秦酒手里的糖放回盤子里,卻不小心力氣過大,在上面留了紅印子,無戒有些著急的想要看看,卻被本來就心情不好的秦酒一把推開。
看著奶奶在和方丈說話,秦酒說了一聲出門去了,方丈對無戒點點頭,無戒也跟著出門,將糖放回屋子里收好,就看到秦酒在院子里一臉不悅的看著手機,這個地方的信號不太好,什么消息都收不到。
一想到接下來的一個月都要過這種日子,秦酒的臉有些發(fā)黑,心情更不好了,天色日晚,太陽雖然落山了,余暉尚在,秦酒看看天色,決定出門走走,剛剛已經(jīng)歇夠了,他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