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幾天前曾和哥哥來“看”過這學校,而他走過的路,只需一次便可記得。
教室傳出老師講課的聲音,萬辛喊了一聲報告,聽到一聲進后萬辛推開了門。
“你是萬辛吧?知道坐哪嗎?”
萬辛輕輕嗯了一聲,又說道:“我自己可以過去。”
說完,萬辛沿著過道走到盡頭,在靠邊的位置坐下。
耳邊傳進細微的呼吸聲——有人,但這個人沒有說話,他認為自己應該打個招呼。
“你好,我叫萬辛?!泵嫔蠋Γ皇侵褂诙Y貌的示意。
他人長得精致白凈,一雙大大的桃花眼很是漂亮,彎起來則更招人喜歡。
可惜的是這雙招人的眼睛毫無神彩。
萬辛打完招呼后沒有得到回應,無甚介意,低頭從書包里掏出書。
剛打開書,萬辛聽到有人跟他說話,聲音不是來自身旁,而是前面。
“我叫楊蕊,楊主任是我爸,前兩天你來時我就認識你了。你叫萬辛?別理你旁邊那人,他是個啞巴。”
聽著是個女孩聲音,說到“楊主任是我爸”時頗為傲氣,但萬辛的關注點在“啞巴”。
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到殘障人,他不是應該在特校上學嗎?
萬辛沒有理會那個叫楊蕊的女生,過了沒一會他聽見句小聲的嘀咕。
“不就長得好看點穿得好點嗎,還不是看不見?!?
他聽力很好。
萬辛和身邊那人繼續說:“抱歉,我剛才不知道你不能說話?!?
當然,沒有得到回應。
因為萬辛看不到,所以即使那個人比劃出什么萬辛也不知道,而啞巴也說不出聲音。
萬辛向他伸出手,笑著說:“抱歉,我是盲人,你可以在我手心上寫字,如果是簡單字的話我應該可以知道?!?
一只手停在那里,等待著另一只手,直到一根手指他的手心慢慢地寫下三個字。
“第一個字是張,然后是澤,最后是森。張澤森。”
張澤森心頭顫了下,有多久沒人這么認真地叫自己名字了。
在那個人剛剛進來時張澤森就注意到了他,張澤森從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這個人還向自己走了過來,坐在自己身邊。
真怕自己這副樣子會嚇到他。
于是在看到那人向自己這邊走來時就一直縮著自己的手,趴在桌子上,把自己藏的嚴實,不敢看他,直到跟自己打招呼。
他叫萬辛,他問自己的名字。
張澤森拿了一張紙寫上自己的名字,遞過去時順便偷偷看了一眼那個人的臉,真好看啊,可那人沒有接自己手上的紙。
或許是看到自己了吧。
張澤森悻悻然地收回手,把紙揉做一團扔進課桌里,不再看他。
自己這副樣子還是會被嫌棄的。
“別理你旁邊那人,那人是個啞巴?!?
這句話讓張澤森徹底垂下了頭。
萬辛那句帶著歉意和笑容的話令張澤森有些怔愣,直到第二聲“抱歉”和伸向自己的一只手,才讓張澤森反應過來那人剛剛的話是對自己說的。
在手心寫字時,張澤森觸到了一手的繭子,與那個人的外表極不搭配。
這人是盲人,這些繭子應該是讀盲文書留下的,這么明顯的繭子,這人大概很愛讀書。
況且,這雙手每天要摸索的東西遠比正常人要多得多。
在那個人念到自己名字時,張澤森只想趴在桌子上好好睡一覺。
是的,好好睡一覺。
知道那個人是盲人后張澤森抬起了頭,但還是不敢直視他。
對于張澤森來說,直視一個人,無論那個人是否看得見自己,都是需要巨大的勇氣。
發現他確實看不見自己時,張澤森心中不免生起一絲竊喜與惋惜。
喜他不見,惜他不見。
萬辛很安靜,無論上課下課,他都是坐在位置上讀書,有人來打招呼,他也只是淡淡地回應,而見過他的人都能看出他是個盲人。
一個盲人,若是寡言少語態度冷淡,大家也就沒有同他交流更多的想法了。
而張澤森是很想和他說話的,又不知道怎么說,一上午安靜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