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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的聲音中同樣含著笑:“你怎么認出是我的?”
“直覺。”
其實根本不是什么直覺來的,而是你看見了只有在他身邊才縈繞著的微光。
他和硝子經常來探望你,所以你能夠知道,在硝子使用咒力時所散發出的光芒是乳白色的,夏油君身邊卻總是環繞著怎么都驅不散的熒藍色光輝,與停留在你房間之中的那只小咒靈一模一樣。
興許是隨著你意識的清醒,你能在黑暗的視野中捕捉咒力的能力也提升了,經常能夠很清晰地看到你身邊這只小咒靈的運動軌跡。它在你的肉眼所見中是如此可愛又明亮,怎么會是負面情緒的集合體呢?
又或者說,如果它真的如五條君所言,是咒術師們需要從這世界上清除的穢物,那么為什么夏油君的周身會圍繞著這么多呢?
“……您工作辛苦了,讓我來陪她出去走走吧。”
你隱約中聽見這么一句,在這之后,光點簇擁著的少年便繞到了你的身后來,與護士小姐交接了你輪椅的主導權。
與異性的距離過密難免讓你感到不適,你卻未曾躲閃,下意識地反復抿唇后,這才伸過手,將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緊了些。
現在是時不時還會冷到下起雨夾雪的陰晴不定的二月,地面總是潮濕的,踩在未曾有磚石覆蓋的草地上,會覺得整個人都微微地往下陷去。
坐在輪椅上的你對這一切都毫無所覺。你就像是只被豢養于籠中的金絲雀,家養的鳥兒被保護得好極了,未曾見過外面的風風雨雨,只有飄搖在鼻尖的、屬于泥土的芬芳香氣與時不時刮來的陣陣冷風提醒你外界天氣的變化多端。
“除了那些傷口,身體其他的地方都好些了嗎?”
夏油杰率先開啟了話題。
面對他拋出的、仿佛只是在關心你的問題,你不像面對五條悟的發問那般沉默而審慎,身心微妙地能夠放松下來,立刻就自如地回答:“好些了,只是還不太適應。”
“不太適應什么?”
你自己都沒能注意到,存在于你話中的可以繼續向下發展的小尾巴,過了片刻才尷尬地補上一句:“……在陌生的環境。”
雖然好像算是畫蛇添足了。
夏油君是個聰明人,他應該能夠猜得出,你的眼睛在從前是看得見的。你一直都沒有向他們主動表明這一點,終究還是出自內心難以磨滅的不信任感。
這么猜測著的你在輪椅輕輕顛簸了一下的同時,幾乎要抑制不住從喉嚨中發出的一聲驚呼,而短暫擔任著你的騎士的夏油杰將輪椅停了下來,手指輕點了兩下你的手背。
硬要說的話,這應該算是你們兩個之間的心照不宣的暗號,那日你不愿讓他離開時,他就是這樣安慰你的。
你想他一定不理解,為什么你們對于彼此而言都只是不熟悉的陌生人,你卻無法接受他的短暫離開,而他因安慰你而做出這樣的舉動卻親切又自然。